卢韵之把那金属递给晁刑,晁刑接过后仔细端详起来,然后说道:这是面铜镜的碎片啊,可是这么小的镜子怎么会有强烈的镜花在其中呢,而且还隐约组成了镜花意象,真是奇怪。卢韵之也是点点头,口中喃喃着:我想影魅说的就是这个,我们曾经在这里中过鬼巫镜花意象的埋伏,可是那是在我们入住的客栈旁边,待我算上一卦。说着坐在地上,拾起一个断枝不停地在地上划了起来。只见韩月秋手持阴阳双匕,头发已经被刺来的钢枪扎散披头散发,一张冷峻白皙的脸上更加寒意十足,尤其是溅在面上的点点鲜血配上那一对横眉冷目扫视着周围的军士,好似盘踞的毒蛇一般,瞬时让围攻之人浑身寒意顺起,不敢上前只是不停地试探罢了。秦如风紧跟着韩月秋,所持的宣花板斧也早已被鲜血所染红,满身满头的血色看起来好似下山猛虎一般威猛,众军士惧怕此人不敢上前。
时间过得很快,四五天后杨准已经习惯每日来书房听卢韵之谈古论今,讲一些自己不所不知的辛秘之事,两人经常秉烛夜谈,越是谈下去杨准就越是佩服,干脆称卢韵之为先生,不再敢用阿卢来称呼。而卢韵之在宅院中的地位也无人能及,每个人都对老爷的先生恭恭敬敬,不过卢韵之性情本来就平和,对众人也是客气。石玉婷低头不语问道:他会吗?他会的,这几天他总在逃避你的目光,说明他在乎你,不管是爱还是歉意,但是这的的确确的是关怀,既然你想长相厮守,即使所有人都反对凭着他那一颗看不得别人受伤的心定会带你走。我觉得你比我了解他,他的驴脾气就是你爷爷他师父石先生呵斥他,估计也会磕上几个头后毅然决然我行我素。你说是不是?慕容芸菲调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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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德听到这话心头却是一惊,忙问道:主公怎么得知的,莫非主公参透了天地所有算数,已经能随意掐算天下事了。卢韵之摇摇头,答道:当然不是,就算可以也不能全都估计到,毕竟作为一个凡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只是还有别人给我提供信息罢了。阿荣接口问道:是谁,不会是商妄吧。卢韵之看向阿荣并不答话,董德却冲阿荣使了个眼色,口中对阿荣责骂到:不懂规矩,不该问的别问。曲向天方清泽朱见闻翻身上马准备冲入包围圈助卢韵之一臂之力,却被韩月秋拦住,韩月秋淡淡的说:看吧,好戏刚刚开始。方清泽白了他一眼说道:什么好戏,那边人这么多一个不小心韵之就死了,你就得意了。韩月秋狠狠地瞪了方清泽一眼说道:胡言乱语,卢韵之所用的是驱鬼之术,这些蒙古人算是要遭殃了,没想到卢韵之学的如此之快。
石亨一看可算是吓坏了,刚才所发生的种种都是自己所不能理解的,但是他并没有糊涂,他清楚地知道虽然石先生与王振等人不和,与皇帝朱祁镇也是很不欢愉,可是如果他们命丧当场别说自己封侯封爵了,小命也就难保了。于是,他连忙下令围剿蒙古骑兵,众将士急忙收缩包围圈,开始剿杀这些骑兵。几人说了几句,一行三十多人的队伍就出现了,为首的正是石先生。石亨忙走上前去,说道:石亨拜见石先生,恕甲胄在身不便行礼,石先生往日提点之话石亨依然牢记心头,不知先生近日可好。石先生哈哈大笑道翻身下马,对着石亨一拱手说道:好,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必在意,不过将军日后有一大劫倒是新增之象。石亨脸色微白,忙问道:石先生莫吓我啊,他日你说我日后必成参将,果然如先生所言。今日你又言大祸,那石亨岂不是要命丧当场,先生请指点迷津救救我吧。说完深行一礼。
那人点点头,叹了一声说道:我知道我堂哥的事情,孩子你记性真好,还记得我的容颜,哎,世事难料啊,要不是之前我祖父被逐出家门,族谱户籍上并无姓名,或许我也要成了朝廷要犯了,孩子,我來了一切都会好起來的。说着男子转身看向那个妇人,小男孩王杰的母亲是个美妇人,但是连日的操劳让她已经风霜满面了,而城门内侧,一匹快骑也冲向城门,顺着城墙石梯直奔城楼之上,众将士阻拦却被马鞭抽打,刚要发怒待看清马上之人后都畏惧的底下头去。城门官听到石梯上的声响,于是大喝道:来者何人,胆敢如此放肆。
英子略微一点头,拉起还有些不知所谓的石玉婷撒腿往树林外跑去,方清泽右手持刀,左右从怀中掏出一串八宝珊瑚串喝道:孙子们,都出来吧。慕容芸菲眉头又一次皱起了,她从來认为自己是一个能够帮助自己的丈夫曲向天,完成他天下第一兵者梦想的女人,慕容芸菲也从來觉得在曲向天的身边是安全的,是无所畏惧的,可是今天她怕了,这种莫明的恐惧一直缠绕着她的心头,于是她说道:可是我总觉得有些担心,最近心神不宁的很,今天晚间酒宴之上,你看卢韵之的手下绝非善类啊,都是能堪得大用的人才,我想向天你应该拉拢这些人,收为己用,凭你和卢韵之的结拜之情,他不会不答应的。
卢韵之鞠躬抱拳说道:韵之拜见嫂嫂,我最近还好,嫂嫂也越发美丽了,听说我还很快就可以当小叔了。慕容芸菲笑着说道:你呀,怎么变得也油嘴滑舌起來,还有你向天,我哪里有薄情寡义,刚才大帐之中皆去阵前列队,现在营中又嘈杂起來,那还不是说明沒打起來吗。卢韵之疯狂了,眼前不断地浮现出父亲被杀,母亲饿死,妹妹送人,英子被辱,杜海惨死的一幕幕场景,他口中喷着鲜血大吼着不停地敲击着手中的双刺,天空中的雷电像是冰雹一样不停地劈下,不出片刻九婴也只剩下两头,商羊更是体无完肤,卢韵之依然在嘶吼着,他不再是那么看似文弱,现在的他好似猛兽一样可怕,他的头发已经披散开来,长发在都纷纷如钢针一般直立着,他的脸上布满了鲜血,他不再是人而是一只吃人的猛兽。
一盏枯灯,一个男人,一团黑影。黑影与男人席地而坐面面相觑,男人说:他们在哪里?声音低沉稳重带着一丝刚强。黑影答道:在霸州,准备起兵造反,来势汹汹可惜不过是黄粱美梦而已,不成气候。一股凉意随着黑影的回答飘满整间屋子,公布完排名后,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卢韵之成了老七,曲向天成了老八,高怀位列第十,方清泽位列十一,秦如风位列十二,朱见闻成了现在的十八哥,蛇哥刁山舍凑上前来,给众人行过礼后哭丧着脸脸说道:哎,你说我怎么混的,现在成了你们师弟了。见过诸位师兄了。曲方朱卢四人哈哈大笑着拍着刁山舍的肩膀说:你还是我们的蛇哥。刁山舍突然面露喜色,高兴的叫的到:共十人跑到我前面去了,也是就是说我现在是位列二十八,再也不是倒数十名了,卢书呆,我还对你第一次说我倒数十名怀恨在心呢,今日总算是一雪前耻了,哈哈。众人听后更加哭笑不得。
卢韵之嘿嘿一笑介绍到:这是阿荣,这位是董德,日后我们三人就要同舟共济了,董德你还蒙着斗篷干什么快摘下來吧,也不嫌气闷。原來蒙着斗篷之人就是董德,董德听了卢韵之的话掀开了斗篷,反观曲向天卢韵之方清泽三人,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方清泽和曲向天两人也衣衫不整,浑身是雪,脸上手上也被抓的尽是血道,方清泽更是被人正中眼圈,不停地用地上的雪冷敷着自己的眼眶,嘴里嘟囔着:看我下次不打死他们,妈的,明天肯定是一熊猫眼了。曲向天却哈哈大笑着说:你我兄弟三人今天以少胜多,打得他们屁滚尿流,也算扬了一口恶气。我有一建议不值当讲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