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逃避、挣扎，无数次夹杂着冷嘲热讽的争锋相对。时隔经年，两人第一次有了昔日在崇吾相处的那份亲密。青灵道：这难道不是一回事？操心百姓生计，不也是担负旁人的人生？

承极宫里的侍女们像是听说了什么值得兴奋的事，趁着夜色聚在庭院的树下、走廊里，三五成群地谈笑议论着，看到青灵行来，方才转身噤声肃立，恭敬行礼。皞帝想起前段日子方山王后让人来报，说青灵跟淳于琰出入京城酒楼，喝得大醉不说、还偏被百里世子给撞见，双方似乎有过几句口角之争。再联想至青灵前次所言的九丘妖孽之语，心中渐渐有了推断。

慕辰淡淡颔首道：前几日莫南族长见过我，也同我解释过。顿了顿，看着诗音，宁灏的事，与你无关。你无须总为家人做过的事而自责。源清的手伸出一半，却骤然在半空转了方向，将青灵大力卷入了怀中，身体前倾扑出。

可是这样一样，皞帝就会疑心她早就与大泽暗有私交，再不会毫无疑虑地把维系朝炎大泽利益牵扯的重任交到她手中，而基于这种关系而获取到的权势也会随之付之东流。匆匆赶来维持秩序的氾叶禁军，先是试着调解双方的矛盾，帮着朝炎士兵搜捕逃犯。然而眼见血脉同胞不断被杀戮的场景，这些从小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也再无法承受良心的谴责，一个一个地调转了矛头，不再听从上级的指挥，与朝炎的士兵拼杀起来。

青灵的视线在念虹兄妹身上扫过，冷声而笑，连你们也看出他受了伤，可有人拼着性命也还想瞒着我，真当我蠢不可及吗？你们口口声声地要我相信他，可对着这样一个欺瞒成性的人，你们让我如何去信？洛尧旋身而起，避开了青灵的攻袭，顺势捉住了她的手臂。青灵上身被钳，遂抬腿踢了过去，却被对方的腿格了开来，下盘一个不稳，身形趔趄着倒了下去，连带着洛尧也被拽到了甲板上。

青灵坐在主位案前，翻着案录，时不时地开口提问、或是跟左右的明瞻远和邱相夷低声交谈几句。两人隔着池中上空氤氲的寒汽，默默地对望了一瞬，眸光中万千情绪叠加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