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憋着泪,尽量冷酷镇定地说道:你拉我做什么?你既然求了军权,今日慕辰也答应许给你了,你就赶紧收拾东西滚回大泽去!凌霄城里多的是玩阴谋诡计的人,不差你这一个!其实,青灵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在那水池旁出现。她只是习惯每日午后来这里的水榭坐上一坐,有时是和洛尧饮茶聊天,有时是一个人趴在栏杆上思考问题,还有的时候,也会在此会见访客官员。
但洛珩在她心中一直都是种癫狂混乱的印象,此刻更是容貌大改、自言将死,无论他说出怎样奇怪的话、做出怎样奇怪的事,她似乎都可以接受。青灵尽量好脾气地顺着凝烟、跟她友好相处,却不代表她愿意认下所有无端扣到自己头上的罪名,尤其在跟洛尧的这件事上,她自认没有什么做得过份的。眼下听到凝烟把话挑明了来说,亦有些被人冤枉了般的着恼,松开手,回道:那你觉得我哪里又对他不好了?上次你说我在人前不给他面子,又说我单独跟男子会面不妥,我现在都很注意了,连跟淳于琰见面也拉了你来作陪。本就是为了家族利益被绑到一起的人,面上和和气气相处,彼此互相没什么抱怨,也就够了,还要怎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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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洛尧跟随洛琈直接上了正殿,而青灵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震荡,选择隐身于殿侧的垂帘之后,聆听堂上的议论。管事自是允诺应承不提,稳妥地将青灵夫妇以及从大泽跟随而来的家仆近侍等人安排入住到了各个院落。
皞帝未来得及回首,手腕便猛然被人擒住。灼烫的力量迅速渗入了体内,缠绕包裹住五脏六腑,挤压出剧烈的痛楚!凝烟骤然痛失父母兄长,悲伤是在所难免。但对于当政者而言,更需要关注的事,则是她如今已成为了大泽与九丘继承人……
青灵面色却依旧清冷,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定。你要对付方山氏,我并无异议。可这次若是有人想嫁祸大泽百里,我绝不会袖手旁观。百里誉抬了抬手,示意女儿噤声,御令在此,不可违抗,你们都不必再说了。
可我竟然愚蠢地惦念着他从前的好,不愿相信他真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来……洛尧抬手替她擦着泪,又把几缕濡湿的发丝捋至耳后,一面说道:杀了他们,还会有别的敌人,你与其惦记着报仇,不如想想如何远离危险、好好保护自己,多花些时间跟你真正关心在意的人好好相处。
青灵冲进来前,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样的情景,一时不禁有些窘迫,清了下喉咙,说:听说今日要谈大泽的军防,所以想来看看。阿婧走上前,从礼盒中取出那朵花来,对洛尧说道:来得匆忙,没有时间准备贺礼,只得施个小术法,借花作礼了。
洛尧见青灵沉默不语,后悔不该将心思坦言出来令她忧心,遂开口劝慰道:好了,他打算将南境诸事处理完毕再回京请旨赐婚,估计至少还有几年的时间,你暂时先不用多想,等下次我见到凝烟,问问她自己的看法再做定论。青灵让秋芷领着人、把自己的随身物品一股脑儿地全从行宫搬入了王府后,便闭门不出,对外只说是要静心研究在南境推行新政的举措。
洛尧趁机哄着哲成,把他交给了一旁的宫女,自己则快步走下白玉石阶,直奔青灵而去。她原以为,百里誉只是打算将自己送出结界,却万没想到,他竟然打算一同前往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