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在行宫见过一面。的确是位可怜的女子……端煜麟再次从紫纱帘的缝隙间窥见女子的皓腕、素手,以及那捏着丝绢时不经意翘起的的兰花指。江湖中的快意恩仇放在皇宫中却难以通行。在后宫这个大染缸里,人与人之间有时似乎敌友分明,有时却又暧昧难辨。唯有利益才是衡量的标准。
哈哈哈!谭芷汀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了!这样漏洞百出的计策还真像她能想出来的!周沐琳和慕竹一同无情地嘲笑起谭芷汀的愚蠢。等过了年,凤舞的胎就要满四个月了。按理说这个时候孕妇的胎象应该比较稳固了,可不知为什么,凤舞总觉得这胎不像怀端祥那样轻松,反而有点像怀永王时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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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姜枥郁郁不得志的许多年里,还是眼前这个高傲凌厉的外甥女给了她不少安慰。直到端沁出生之前,姜枥一度视凤舞为亲生女儿。如今至亲的外甥女遭此横祸,叫她如何能不心疼?不酸楚?这……方达不知如何开口,但是在帝王之威下还是如实道来:只听北宫门的守卫说,除夕夜县主是拿了凤梧宫的令牌出去的。之前香君去过哪儿、见过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看你伺候人也妥帖得很,倒不像是一直做粗活儿的。说也奇怪,罗依依一见到挽辛便觉得喜欢。这第三喜何来啊?端煜麟这么会儿功夫就把海棠忘却九霄了,可见其薄情寡义。
杜芳惟朝玉芙蕖投去感激的目光,玉芙蕖莞尔一笑,以示友好。玉芙蕖用小小的机智与幽默避免了一场口角风波,她的这种智慧与体贴也是后来得到皇帝重视的主要原因。那好,那本宫便直说了。想必众位姐妹都听说了关于熙嫔并非句丽王室血脉的传闻了吧?本宫作为六宫之主岂容有这等欺君罔上之事存在?本宫用数月时间加以核实,不想真的被本宫拿到了熙嫔以假乱真的证据!熙嫔你还不认罪?非要本宫当众揭穿你不可么?凤舞重重地拍了一下凤椅的软包扶手。
姜栉恍然大悟:娘娘是说……晋王?早看出这个端璎瑨不是老实东西,娶了凤家的嫡女,得了便宜还卖乖!‘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出自唐刘禹锡《陋室铭》],爱卿这是在变相地夸自己高洁啊!哈哈!朕不想铺张浪费,爱卿的府邸已经足够,你又何罪之有啊?端煜麟看张世欢过于紧张,不禁想开句玩笑缓和一下。
谭芷汀故作镇定地嘴硬道:光凭这个也证明不了什么吧?翠玉耳珰是嫔妾的没错,可是前几天刚好丢了,香君捡到了拿来诬告嫔妾也不是不可能啊!况且那瓶子的东西,嫔妾可是见都没见过。望娘娘明鉴!她就是死不承认,看她们能耐她何?你在家中也是这样跟驸马撒娇的?姜枥调侃起女儿,端沁闹了个脸红。
皇后都说了是‘流言’了,流言怎么能信呢?况且朕前朝事忙,哪有精力理会这些风言风语?端煜麟悠闲地端起妙青奉上的极品大红袍饮用。是啊……为什么呢?芝樱也不禁感叹。既然有了罗依依又何必冒出个邓箬璇?她有信心争得过罗依依,却未必扳得倒邓箬璇。这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无奈,大概也只有在这一刻她才能感同身受地理解罗依依。
子笑将托盘里的包袱从轿子的窗口丢了进去,子墨将包袱抖开里面是一套玄金弹墨织锦缎吉服,织金绫的披帛更添华美大气。子笑满不在乎地解释道:你的县主封号来得突然,司制房紧赶慢赶才在昨日赶制出一套吉服来,你就凑合着用吧。说到底,凤舞还是不相信她的小产纯属意外,她一直隐隐觉得这背后掩藏着什么阴谋。她誓要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