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龙清泉苦恼万分的时候,只听远处,孟和的身后吼声响起:尔等蛮夷速速住手,你们的可汗首领在我们手上,若不停手他们就要身首分离了。此声如炸雷般吼叫响过后,又有数百人齐声高喊此句话,一时间蒙古战士全部愣住了,不知所措,可汗都被人俘虏了这仗还怎么打,又是为谁而打的呢,诸军士除了数千个杀红了眼的,齐齐的停手向着声音的來源处看去,乱世出枭雄,这句话放在哪个国家哪个民族都是成立的,伯颜贝尔就是这样一个枭雄,他凭借着武力发展打下了威名,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丁乾坤,这句话放在伯颜贝尔身上并不过分,他不仅会打仗而且对自己为数不多的部落子民也相当关心,慢慢的沒有人在关心他是不是正统的黄金家族后代,人们只是知道跟着伯颜贝尔能打胜仗,能过上风吹草低见牛羊安稳的日子,
朱祁镇是这么想了,但徐有贞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來,卢韵之已经完成了对于谦的报复,现在早已休养生息不问世事了,除了天天教育一下太子朱见深以外,基本已经不出现在公众场合了,当然,即使如此他也不敢怠慢了被众大臣称作九千岁的卢韵之,卢韵之点点头讲到:是这个道理,不过不好意思,我所用的不是什么武功,而是天地之术和御气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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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士气正旺不出城杀敌可惜了,你只需要用骑兵出战,然后火炮在两侧埋伏好,一轮冲杀之后,佯装败退把敌人引进包围圈,然后狠狠的用火炮敲他们,待他们的战马损耗的差不多了,失去了能动性咱们在派出弓箭手仰射几轮,最后步兵进行阵法冲撞绞杀他们,大事便可成矣。晁刑说着自己的见解,而在程方栋的身上有着阴阳双匕捅出來的两个大疤瘌,在他看來,正是眼前的这个韩月秋阻挡了自己覆灭中正一脉的计划,起码沒让自己手刃了石方,假想一下,若是石方死了,卢韵之等人沒有了信念,说不定就不会起事了,后來自己沦为阶下囚,杀父之仇丝毫未报,程方栋啊程方栋枉为人子,
此刻的石彪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曾几何时自己最讨厌的就是这等自相残杀互相拆台的弄权小人,而自己曾经在京城门外领军杀退蒙古人的景象还历历在目,那时候是何等的壮志凌云,现在才过了不到十年的光景,怎么自己也变成了这等恶心嘴脸的人,竟然为了权位放弃了朱见闻如此好的计策,领兵前去抢攻,给朱见闻拆台,不过石彪心里明白即使再恶心再无耻也是应该的,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为了石家的根基家业,这些是必要的牺牲,不到这个地位的人是不会明白石彪的苦衷的,有人问了,啥叫易子而食,那首领得意洋洋的解释起來,就是人饿的都办法了,又不忍心杀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互相换了吃对方的孩子,众人面面相觑,大家都饥苦过,却也沒有到如此恐怖的地步,只听有人在人群中说了一句:怕是再过几日,我们也要易子而食了吧。
燕北继续讲道:那些昏招烂策根本都通不过层层机关的通过,就算最高统治者支持也于事无补,当然,从中的各级执行者的贪污受贿也是在所难免,所以监察部门的设立尤为重要,但是这等监察人员可不是咱们的锦衣卫或者东厂,他们的权利有些过大了,这等治国方针不可取,大臣人心惶惶,凭着他们就可以参奏杀人,还有个诏狱什么的,简直是胡闹。商妄站稳身形,把身上的羽箭都拨了开來,原來皆是去掉箭矢的秃杆,身上的血液和口中喷出的鲜血也应该是某种红色颜料罢了,只是搀兑上了什么,才有了鲜血的血腥味,商妄直视于谦义正言辞的说道:于谦,我念你是个为国为民的忠义之士,所以沒有下死手,想让你死个明白,我早已知道关于杜海的事情,你为了让我能够死心塌地的帮你,为了让我能够对中正一脉不再有所顾虑,就下令杀了杜海,实在是太卑鄙了,今日我就要取了你的性命,为杜海报仇。
正是一筹莫展之时,來了几名官差,百姓不敢惹官纷纷靠到一旁,听张屠讲了事情的缘由,一名官差上下打量了龙清泉一番,心想不知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不光想來也是讲道理的,否则不会站在这里模棱两可,别跟你老子我废话,快说,商妄在哪里。龙清泉怒喝道,孟和撇了撇嘴答道:你这小伙子脾气真大,刚才怎么不派你來挡我啊,非让商妄來,正好我和他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当年我出关相助于也先,但是我当时并未修满,故而气血不调,祭拜的鬼巫之术发挥不出最大的威力,而手中的恶鬼数量也不多,虚耗还未成型不堪大用,我们本來与于谦合谋,后來沒想到于谦利用了我们鬼巫和中正一脉,让我们二虎相争,而于谦则是坐山观虎斗,那日在北京城外,这个商妄就刺了我两叉,要不是有护身的鬼气,我怕是就在阴沟里翻船了,刚才,这小子还杀了我这么多蒙古健儿,你说,我能轻饶了他吗。
石亨曹吉祥对视一眼,眼中狡诈突现,只听曹吉祥说道:臣下只是在想,御史张鹏一个旧朝的进士新人哪里來的参奏我和石将军的胆子,若是秉公办事还则罢了,只怕是内阁的人想专权,所以容不下我们啊,我们不光为自己哭,更为陛下哭,今日朝堂之上哪里还是天子上朝,简直是徐有贞上朝,百官众星捧月般的围着他,眼里或许早就沒了皇上。甄玲丹点点头说道:静一下,他说得对,卢韵之所率的精兵的确强悍,但据我所知这伙兵马已经遣散,虽然原因不明但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次战场之上,当然他手里还有一个名为乡团的军队,这支军队装备精良训练得当,而且人数多达数万,但是远不是当年那么非人的队伍,只是比一般部队强一些罢了,所以老将军你不必担心,你说的很好,我们就是要先灭了朱见闻,当然在此之前,削弱两湖驻军也是很重要的,可是与朱见闻大仗不能硬碰硬,否则就等于中了卢韵之的计,卢韵之和朱见闻有所间隙,此次朱见闻必定已死相拼,博得卢韵之的再次信任,但卢韵之一定不是这么想的,他想借此机会彻底击垮朱见闻的力量,让他做一个名副其实的闲王,我们和朱见闻硬拼,卢韵之就等于坐收渔人之利了,所以打朱见闻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大营另一个帐篷之中,朱祁镶高坐正中,朱见闻和两个小童作于左侧,几名幕僚武将居于右位,同时在末座还有一个美妇人,乃是朱祁镶的王妃,那两名小童的母亲,阿荣欲哭无泪啊,早知这样在百善等着就是了,也不用來回奔波了,可是主公交代的事情也抱怨不得,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寻找燕北,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次可算是逮住他了,
带着燕北行路,等追上卢韵之的时候已经到了东井集了,卢韵之听了阿荣这番描述,不仅哑然失笑,虽然这并沒有什么好笑的,燕北明显误会了卢韵之的笑意,冷哼一声说道:怎么上次沒杀我现如今后悔了,我觉得可不是,如此大费周折的把我找來我想不光是笑笑这么简单吧,卢少师有话请讲直说,你们在前方打仗我还要回去催粮,粮草是大事,耽误不得。陆成点点头,只得答应下來,不说别的沒人不怕死,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希望朱见闻能立大功,到时候保着朱祁镶弄个曲线救国假意投降的好名声,捎带着自己也能活命,现在若是抵抗,恐怕撑不到那时候就得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