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到卢韵之的问话,石玉婷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心的说道:韵之哥哥你醒了?卢韵之却没有回答石玉婷的话,只是看着韩月秋说道:放我下来。韩月秋没有说话,只是一挥鞭子让马跑的更快一点。商妄从腰间拔出一对钢叉,不断地戳着地面,口中依然喋喋不休的说着那段故事:后来,石方找遍了十里八乡的刚下葬的长相体面的尸体,然后把里面残留的鬼灵清除干净,为他的宝贝儿子注入魂魄,从此石文天依然潇洒依然。但是这个石方竟然不管我,我为什么还算敬重你韩月秋,要不是你和程方栋两人苦苦相求石方这个王八蛋也不会帮我附魂,你以为我成为了魂魄呆在玉瓶之中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我欠的只有一个人,杜海,只有杜海这个傻瓜愿意帮我续命,折了自己二十年的阳寿,但是时辰已经不够了,我很快就要变成鬼灵了,只得花了二十两银子买来了一个还算新鲜的侏儒尸体,我的一生加上杜海的二十年就这样放在了这个肮脏的侏儒身体里。我为什么清醒后消失了?我跑了回去,挖出了我的上半身,用刀子把我的脸割了下来,没错是我亲手把我自己尸体的脸割下来,我吐了无数次,但是我依然坚忍着,因为我想石方在我这张脸面前后悔的死去,我成功的用魂动易容之术把脸附在这个侏儒的面孔之上,看起来还不错吧。
卢韵之回到客栈中倒也不忙着收拾包裹,坐在床上,从床头的布袋中掏出一个竹筒,揭开上面画满灵符的黄表纸,然后拔开塞子对跟着回到客栈的董德说道:董兄,替我看着点,我先疗伤,刚才那天地之术的御雷让我反噬的不轻。董德答了一声好,就转身出了无门,站在门口守卫了起來,卢韵之和晁刑与杨善纷纷行礼过后众人一起朝着不远处的瓦剌境内策马而去,此刻夕阳西下,残日照在辽河上竟把这一切都染成了血的颜色,几只飞鸟这时候鸣叫着向着南方飞去,对曲方两人以及英子石玉婷无比的思念涌上了卢韵之的心头,他有感而发高喝道:寒鸦飞数点,流水绕孤村。斜阳欲落处,一望黯消魂。念完猛地一抽马匹狂奔而去,口中不停地呼喝着尽情的发泄着心头的郁闷。晁刑看到卢韵之能及时纾解心中不快也是为他高兴,带着门下弟子也跟着奔驰相随口中也大喊着好不快活。
五月天(4)
韩国
石先生在圈外突然大喊起来:众弟子听令,快快营救韵之,那些人是噬魂兽。众弟子大惊失色,他们大部分人并不知道什么是噬魂兽,这些人分明和自己长得一模样,就是人而已,怎么能称作兽呢,但是他们又于自己不同他们分明在吃着平日自己捉拿封印的鬼灵。却只见石先生一马当先已经急急的冲入骑兵之中,挥鞭打向其中一人,那人横刀挡去,却被鞭子上的大力震得往后退了五六步看向道口却硬生生的被砸出了一个大缺口,刚想叫喊着再度扑上胳膊却抬不起来了,原来被这大力震的生生脱臼了。方清泽又是击掌一番,从队列中走出十六名武士,方清泽对晁刑和卢韵之说到:伯父,三弟。你两位的功夫如何我知晓,以一敌十不在话下,我让十六人对你两人没意见吧。没意见,痛快,痛快!晁刑叫嚷着,解下背后斜跨着的大剑朝着刚捡起地上兵器的那几名武士冲去。
师父,您这就是对未来的迷惑啊。卢韵之跟石先生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着,却见方清泽在石先生的身旁每次张口又闭上,欲言又止的模样着实让人受不了,于是问道:师弟有何事?趁着师父转头看向方清泽的功夫,卢韵之吐了吐舌头,自然守着师父不能大哥二哥的喊叫,只能遵照脉中规矩称呼,但又着实不太习惯每次叫完都爱冲着方清泽和曲向天两人吐吐舌头以缓解尴尬。只见那大剑之上黑气翻腾,突然窜出一只黑色的手牢牢的抓住了那一把唐刀,那人击断曲向天的唐刀之后已经泻力,此刻虽然卢韵之力不比曲向天大,他却承受不住,死死抓住手中大剑,上面冒出的黑气构成的手也死死的抓住那把唐刀。这个铁剑一脉的门人,被拽到倒在地上,不巧刚才断做两截的唐刀正插在地上,一个躲闪不及划破了所穿的蓑衣,皮肤被微微的割出了一道浅浅的血迹,那人站起身来突然脸色大变,痛苦的抽搐倒地,不断**着皮肤之下流出黄色的脓水,眼见是活不成了。
道不同,他把一切事情都想得很肮脏,比如今天我本就是抱着好汉做事好汉当的心态去做的,而他却认为我是在收买人心,于此之类的事情还很多,比如出尔反尔想出各种罚款,这也注定了他只能做个中型企业的命运。对于他刚才的这番话我并不反驳脸上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哥,今天凶我可凶爽了吧,对了,你还准备真扣我钱啊?玩笑归玩笑,这份钱扣定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众人面色沉重,知道如果真是如慕容芸菲猜想的那般,事情就麻烦了。影魅,十六大恶鬼之首!
刚才与于谦对战,是你在我旁边叫我?你是怎么让我做梦的,你到底是谁的鬼灵?卢韵之突然感觉这个梦魇并无恶意,自己却不知道为何如此信任它,但也放下了手中的法器。梦魇又笑了两声说道:刚才正是我在跟你说话,不过那时候你已经昏过去了。我不是谁的鬼灵,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如果你死了或许我也就灰飞烟灭了。方清泽站起身来说道:我去和那些藩人兄弟们喝几杯去了,你今天晚上只需快活畅饮,人生在世哪有这么多烦心事,这个‘好东西’给你享乐了。卢韵之还在纳闷是什么‘好东西’以为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却感到一个物体被方清泽推出,自己连忙伸手接住,却感到手上软绵绵,抬眼一看原来是刚才方清泽怀中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
卢韵之低头不语,石先生疑惑的问道:怎么了韵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卢韵之点点头说道:师父,我可能被附身了。顿时对方刚才的那帮战无不胜的虎狼之师被打的落花流水残败不堪,那黑脸大汉也算是身经百战,他一马当先挥刀砍向其中一面大盾,大盾吃不住刀上砍来的大力士兵一下子被震飞了。盾墙瞬间撕开了一道小口子,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借着这个一面盾的空隙黑脸大汉带人撕开了这个口子冲将进去,站在盾后的不少士兵都成了刀下之魂。
杨善卢韵之一行人被接入大帐之中,待禀报也先之后再移至中军大帐。杨善在帐中落座,非要卢韵之紧挨着自己而坐,卢韵之推辞片刻只得答应。刚坐下不久杨善就问道:与卢先生几日交谈之下,发现您真是个才思敏捷的饱学之士,杨善有一题要考一下先生,不知可否?而曲向天手中的这柄刀是在出使帖木儿期间无意中得到的,虽然刀身漂亮而且上面的宝石昂贵非凡,但是锋利有余却不足以削铁如泥,所以曲向天看中后方清泽只用了几十两黄金就收购来了,直到回京之后曲向天才明白其中另有宝刃,这才有了手中的这柄短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虽然英子一直情绪不太高,但卢韵之的关怀备至却让英子的面容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每次英子看向卢韵之的时候眼睛里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虽然每次见到外人时这个泼辣的女孩都有些伤感的表情流露,深夜也会做梦惊醒,但是每次恐惧的时候卢韵之都会紧紧的牵住她的手,让她不再恐慌。商妄刚刚稳住身形,却听到楼上一个雅间中传出一声欣喜的大叫:贤弟,你怎么也在九江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