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有些旧了,边角处甚至磨出了线头,暗红的布料上歪歪扭扭地绣了朵淡粉色的蔷薇花,在月光下映出一种黯淡的惨白。时至今日,青灵早已没有了最初应允婚事时的信心与决毅,期冀着自己能从这桩联姻中全身而退。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因对宿命敬畏而生出的迷惘之中,总是觉得这一切是上天对自己过失的责罚,除却在公众场合保持着应有的仪态以外,其余大部分时候,都只漠然地任由女官和宫女们牵引着自己行事。
青灵却笑了笑,哪儿有不开心?随即岔开话题,四下张望着,对了方山公子,刚才我大王兄不是跟你和息将军一起出去了吗?也不知他现在人在哪里,我还等着他送我回府呢。凝烟不避不闪,继续说道:我知道,对于这桩婚事,你心里并不乐意。
传媒(4)
五月天
摊开的包袱面上,全是做工精致的白色绢帕,没有刺绣或印花,如玉兰花瓣般的干净柔软。对于神力高强的神族来说,要同时兼修两种相生相辅的灵力,并非太难。譬如崇吾圣山的墨阡圣君,就是兼修木系和水系功法的神族第一高手。然而,要想同时修炼两种相克的灵力,对于任何人而言,无论天资如何过人,都是无法办到的。
你虽无战场经验,但才智过人、又擅于处事,连父王也时常在朝臣跟前出口称赞。论修为武艺,更是拔得过甘渊大会的头筹,绝不输给慕辰。他侧头盯着洛尧,问:你难道就真的甘心,就此沦为棋子,成为慕辰和青灵上位的垫脚石?青灵又问:他既然是以同僚的身份来见你,为何又要变幻容貌、偷偷摸摸地行事?
青灵知晓皞帝的脾性,明白经过今日之事,不管有无定论,他都必定对慕辰心存怀疑,遂嗤笑着对慕晗道:父王身为朝炎帝君,行事自然公正严明!今日你同你表兄无凭无据,意欲当着朝堂上一众臣子诬蔑大王兄,倒底揣着什么心思,你们自己清楚!若是像你们这样,手无实证就能随便给别人定了罪,那你在铸鼎台暗杀我之事,也就不会那么轻易不了了之!心一时跳得很快、一时又似乎没有跳动,喉间堵塞着什么东西,噎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青灵倒是换下了白天的华丽装扮,裹着一件素袍,散开的头发拢在胸前,低头在灯前写着文书。洛尧颔了下首,正欲向青灵辞行,孰料青灵倒先转过头来,视线在念萤兄妹身上扫过,问道:你去见阿婧,难道还要带着护卫不成?父王这次临行前留了好些禁卫跟着我,其中不乏他的心腹。要是他们两兄妹突然也不见了,我可保不准不会有人起疑心。
青灵不喜欢洛尧,他是了解的,因而难以相信她会为了他跟旁人争风吃醋。青灵想起适才的一幕,不禁心跳更快,站在原地酝酿了会儿情绪,方才凶巴巴地指着床榻,你睡里面!
慕辰的力气却是大的惊人,不容得她有半分退却。湿润的唇堵着她的、带着急促的喘息,攻城略地般的侵入。唇舌间敏感的追逐交互,无法逃脱的炽热纠缠,将一波波的颤栗从心底送至了两人紧紧相贴的肌肤上。跟其他成年的王子一样,慕辰很早就在凌霄城中置得有私宅,方便平日与京中其他官宦贵族子弟饮宴聚会。但他生性喜静,并不喜欢热闹的场合,所以私宅置办下以后,住的时间却并不多。
此言一出,即是确定了朝炎与大泽的这桩婚事,以及其中牵扯到的种种利益协定。慕辰沉声说:是我的错。我以为夜氏一族的事,是他们用来对付我的计划。却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