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杨士奇的话都大吃一惊,石先生却很淡然,看来早已知晓,略叹一口气说道:杨兄,你能如此看破生死玄关,石某真是自愧不如啊。于谦显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关切的看向杨士奇,杨士奇看到于谦一直瞧着自己,挥挥手一改往日**肃穆的形象活脱的像个老小孩说道:你别惊讶,石先生在十年前就给我算到我的寿辰了,就在十年前我给他拜年的时候给我写了个信函,我知道了很久了,慢慢的也就看淡生死了。只是如今奸贼王振当道,太监当权误国误民啊。我是真放心不下,我大明这是怎么了,莫非真要毁在这个宦官手里吗?石亨满眼充血的盯着曲向天吼道:你怎么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不甚了解,但是曲向天除了爱研习兵法之外,更热爱神兵利器和克敌制胜的奇招,此刻忙解释道:是鬼巫特有的邪灵附体术,当年成吉思汗就是靠着这个一统大漠的,后来与花剌子模和南宋以及征讨周边国家都是用的此术做开路先锋。实际也就是用一个人的魂魄附加到另一个人的身体之上,已达到刀枪不入的方法。但是此术缺点很大,有两点第一是只能防护一次,也就是说第二次收到的攻击就与常人无异了,并且无法防护被附身者的头部,因为一旦头部也被占据就容易引发魂魄的争执和混乱。其次是需要大量的魂魄才可以充斥一个军队,所以在成吉思汗那个时代并没有作为推广,只给最精锐的先锋部队使用。而我们之前去帖木儿的时候我却听说,蒙古鬼巫现在已经可以用一个灵魂附加到五个人身上,效果也是同样的,如果真是如此,那着实可怕,只需要掠夺一个汉人的平民百姓就可以让五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多一条命。如此这支军队可谓是不可战胜的,除非我们天地人也参与其中,否则很难打赢,石将军不必伤心,胜败乃兵家常事,会有一日你将手刃仇人扬眉吐气的。
卢韵之从一口布袋中拿出了古月杯,这个青铜方杯依然如同自己之前见到的那样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里面的液体不知去向了。当年中正一脉宅院被围的那天夜里,这樽古月杯被方清泽收入囊中,而杜海永刻中正的小金牌被卢韵之拿起。帖木儿临别之前卢韵之特意把方清泽手中的古月杯要了过来,策反商妄就全靠这古月杯和永刻中正的金牌了,自然要先制作出里面的液体才能使用。如果说于谦的密信可以造假,晁刑的证词也有伪,那么古玉杯所呈现的影像是绝对不会欺骗人的,卢韵之知道这点,曾经身为中正一脉弟子的商妄同样也知道。饕餮看此良机哪有不吃之理,忙冲上前去一下子吞掉了九婴和商羊,但是卢韵之的雷电也已引下只见那束电光狠狠地劈在了饕餮的身上。饕餮一声惨叫,翻滚了一圈竟然又站了起来,此时的饕餮与刚从盒子中爬出来的样子大相径庭,头颅好似消失一般只剩下一张嘴巴在一张一合,显得十分巨大。除了嘴巴整张脸上就只剩下那只巨大的独眼,那只眼睛死死地盯住卢韵之,眼神中充满了愤怒,愤怒于卢韵之打扰了自己享受美食的雅兴。
麻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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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大惊失色,虽然他还不是太明白,但是这个高公公一词却是透彻的不能再透彻了,宫刑最侮辱男人的刑罚将在高怀身上所施,阉割之后的他将痛不欲生。高怀被人拖着走出了这间屋子,口中大骂不停声音渐行渐远,很快声响就淹没在这间小院之中,看来他又被敲昏了过去。宴席刚刚开始只听门外一声大喝:无量寿富,贫道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队道士鱼贯而入,带头之人两缕青丝,胸前飘着长须,三十多岁的模样,看起来倒有几分仙风道骨正气凌然。杨准并不认识他们,只得拱手让拳恭敬地对领头的道士说道:敢问这位道爷是?旁边有一富商站起身来,看起来与那道士非常熟悉,低声向着杨准介绍到:这是城南真圣观的太航真人啊,怎么,杨大人不认识他,他可是远近有名的活神仙。
走了几步,梦魇突然说道:你发现没,一直有个东西跟着咱们。卢韵之嗯了一声,却没回头,梦魇是在他脑海中说话,外人自然听不到,自己的思维却无法传达给梦魇,只能用口说出来,又恐让跟随之刃听到故而只嗯了一声。卢韵之近日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自己,就好像第一次寻鬼之时的感受一样,可每次回身去抓却空无一人,就连梦魇也没有发现那个东西是什么。方清泽看着眼前的一切,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大哥,大哥!这还是我们的三弟吗?曲向天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二弟,快看!说着提起自己被五彩三符溃鬼线缠绕的兵刃向着卢韵之跑去。
卢韵之看了半天,心中想到:御气不同于天地人所学到的驱鬼溃鬼之术,术由心发讲究的是修心,而御气离不开练功,身形步伐格斗技巧一样不能少,所用出的气不管幻化成什么形状,身体还要去摆弄这些气才能做到精确打击,就好像提线木偶的道理一样,原來这就是御气,果然是神秘的很,卢韵之心中暗自佩服起來,石玉婷连连答是,现在的她可谓是心花怒放,自己最大的对手慕容芸菲此刻与曲向天成了连理之好。众人翻身上马飞驰而去,路上在石玉婷叽叽喳喳的询问下,方清泽道出了事情原委,而卢韵之对着石玉婷淡淡的一笑,此刻他的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对大哥曲向天的祝福,也有那淡淡的忧伤。
前院内布满了上百号锦衣卫,身穿飞鱼服要挂绣春刀,横眉冷竖的看向眼前的众人,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架势,甚至有几人横在石先生面前,想要石先生绕道而行,却被杜海一把推开。锦衣卫近几年倒是被东厂压制不少,东厂甚至协管起了锦衣卫的大小事务,正因为宦官王振党政的缘故,锦衣卫的首领都换成了王振的侄子不学无术的王山与死党马顺共同掌管锦衣卫,所以锦衣卫现在就如地痞流氓一般苟延残喘,只有几个精明强干身手矫健之人才能堪以大用。不过锦衣卫还是自认为欺压老百姓是不成问题的,况且内部斗争眼中,所以知道石先生是何许人也的人不愿说明,以至于那些嚣张跋扈没有脑子的锦衣卫才会阻拦石先生,其实他们只要冷静下来想想就知道石先生的厉害了,一个寻常百姓皇帝怎么会一大清早亲临于此。曲向天弯着身子行礼说道:既然师父师兄都推荐在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众将士听令,严防死守没我命令不准进攻。斥候何在?队伍中应声跑出三十几人,单膝跪地答道:在!曲向天看到斥候命令道:巡查周围,看到情况有异立刻回报。是!斥候们纷纷回答然后弯着腰低着身子分散跑开向着周围的山林坡后侦查而去。
卢韵之脱口而出:我感觉此人身上有一股刚正之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种正气扑面而来,弟子只能想到这两字,正气。石先生大喜,站起来哈哈大笑着说:说得好,说得好,我们的小韵之学会观气了。天地人修的是命运气三理,你小小年纪便可观气,前途不可限量。于谦下令:令大同和宣统方向死守,不得有误,失守者斩!这是于谦接管兵部以后下的第一道斩令。秦如风有些着急,问道:为何之下令,不派兵增援。难道我大明真的无可用之兵了吗?
高怀大骂着:去死吧你,我追随你,你就是一言十提兼的首领吧,我操你祖宗。说着高怀躺在地上努力地抬起头看向那人,那人身高七尺左右,腰背挺拔身材中等,在往脸上看去那人唇上一抹浓浓的八字胡,下唇子孙胡,下巴上留有山羊胡,让这张原本白皙文弱的脸上带了一份刚毅,高怀一看之下目瞪口呆大叫道:怎么是你!石先生拍拍手,大笑着:卢韵之刚才说得好,九九归元阵,此阵是上清老祖创立的阵法,可收天下鬼怪,但因为操作起来需要每一个位置步伐都要踏对所以尤其的麻烦,其次需要九人操作,步骤繁琐不适用于实战之中,所以曲向天喊道的就尤为重要了,正是因为声东击西,让这些鬼怪迷惑他们才会呆在阵中,慢慢被困中,如果他一开始就照着一个方向拼命突袭,此阵必破。向天,韵之你两人年纪虽小,但却有如此见识真令为师刮目相看啊。表扬两人几句后,石先生慢慢走向刚收服的傲因面前,然后抽出一张黄表纸,手指沾了些东西刚要写,却突然猛地往后一跳,并且嘴中大喊道:众弟子快退,傲因不只是傲因。众弟子急忙往后退去,连围绕在傲因身边的几个师兄也退了出来,于此同时,只见傲因露出丝带之外的脸上突然窜出一个东西,迅速围绕着傲因旋转着,速度太快卢韵之几人都没有看清楚,纷纷互相问着:分离出来的到底是什么?突然丝带发出吱吱啦啦的声音然后猛地断裂开来,瞬间飘散在空中,傲因张开爪子向着站在最后的七师兄石文天伸去,石文天倒也不惊慌抽出背后长剑抵住了傲因的一只伸出的利爪,口中默念:聚幻聚影,镜花水月。破!方清泽看出端倪低声说道:原来七师兄所精通的是驱鬼之术,他的剑竟然是镜花,水月双鬼铸造而成。众人方才恍然大悟,傲因挥动另一只爪子,想向石文天怀中掏去,只见从这柄长剑之上,突然冲出一股灵物,猛然抵住了这只爪子,虽然看来并不能抵挡住这只利爪的攻击,但却让利爪攻击的速度缓慢了下了,就在此时石文天转动自己的剑柄,光洁的剑面反射出一丝一愣的寒光,傲因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退了回去。
瓦剌骑兵浩浩荡荡的朝着同样在京城北面的安定门出发了,一路上的行军速度并不快,因为之前被伏的缘故,自然是小心谨慎的多,乞颜和齐木德两人则带领大批鬼巫在前面开路,但奇怪的是沿途并没有受到伏击或者陷阱,这让也先等人更加捉摸不透明军到底要干些什么。待卢韵之走了,一直再在原地未动的韩月秋嘟囔一句:快成磕头虫了。看到石先生看向自己,忙说道:师父赎罪,不过鼓舞他报仇是不是有些不妥,我们天地人最忌讳嗔痴怨三戒,此一事犯了最主要的怨戒,会不会让他有所压力生出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