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琈透过帷帽的面纱望向百里誉,胸中堵塞着不知名的情绪,一时间想要把手强行抽回来,可又觉得浑身无力,绵软的厉害。因为看不清其容貌,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集中到了女子窈窕的身形之上,见其裙衫单薄,胸前轻纱下雪白的肌肤与起伏隐约可见,步态摇曳轻曼,腰身如风中杨柳般的柔软。
她悻悻笑道:我为何要离开?你现在能活着站在这儿,想必是已经控制住了王后她们。你也知道,我想向慕晗寻仇已经很久了,这样的机会,怎能错过?皞帝瞪着慕辰,用被焰魄不断吞噬着的神识微弱传音道:就算你从前未曾做过,今日却也应验了。帝王心术,左右人心,你当日掌控不住朝臣、受其弹劾,失势亦属自然,有何不甘?
韩国(4)
久久
宫变当晚,凌霄城中忠于方山氏的军力已被莫南岸山清除,禁军中例如王勖等态度中立、只听命于皞帝的将领,也逐一被各种方式移出了宫中。整座京城,已是慕辰势力的天下。上次听了纤纤的话,她也曾暗暗思忖过,借着此番帝君大婚,随同请柬附送去了一封自己的亲笔信。内容虽然简短,只有短短三个字:你来吧,但青灵自认已经表达得很主动了,可结果人家回了封信来,说什么大泽军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
很多事,他明知是错,明知会为此背负毕生的愧疚,却依旧还是做了。她同自己的血亲都能落入时时猜忌、刻刻防备的境地,又怎能指望旁人不计公平与否、永远地对着她和颜悦色呢?
洛尧心头剧痛,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尽浑身力量地抱紧了怀中之人,任由泪水浸湿了自己的眼角。倒是洛珩率先又发了话,没由来地问她道:你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喜欢吃什么?我记得你……修的是水系的功法……墨阡那家伙,修为虽是不差,人却呆笨的很,你跟着他,想是也没学到什么太大的本事……
她镇定了下情绪,打算开口再换个方式问淳于琰,却突然感觉他悄悄地捏了下自己的指尖。她勉力一笑,扬了扬头,对慕辰说:管他是不是幻像。我们还是赶紧找出路吧。
青灵打趣道:对,我们小王叔抱得最稳!现在多加练习,将来好抱自己家的。洛尧察觉到青灵的疑惑,解释道:此事绝非单凭一己之身的神力。谋划之人,一定是借助了某种强大的神器。
青灵的脑袋、越发低垂,掰着手指,期期艾艾地说道:他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阿婧。顿了顿,其实就算他喜欢过,我也不介意了……我想着……他语气略略转低,似叹喟了一息,他们成亲时,也没能去看看,心里总觉得,有些遗憾……
洛尧抬手为她拂去头上和身上的落花,但见落日余晖之中,她眉梢眼角似乎蕴着一层淡淡的愁意,而面上的神情,却又是极凝重的。她望着他,之前以为你喜欢过阿婧、却因为我的缘故不得不放弃这段感情,心里患得患失的,总觉得愧疚、觉得不甘。可现在想想,就算你真喜欢她又如何?难道我,就不能为自己争取一下?昨日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就想好了,不管将来如何、不管你心里还装着多少的人,我都要由着自己的真心,任性一次!而现在,你既然说了只属于我一人的话,那我便更不会放手了。若是你将来抛下了我,上天入地、山南海北,我都一定会把你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