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被她傲慢的语气激得从床上坐起,强忍愤怒道:臣女给熙贵嫔请安。臣女腿脚不便不能起身行礼,还望贵嫔见谅!赵思娇相貌年轻又喜着鲜艳衣裙,如今四十有六却风韵犹存。今日她便穿着俏丽的赤锦菊纹柔绢曳地长裙,云鬓高髻上虞美人华盛与红瑚金珠步摇璀璨夺目;柳叶长眉秋水瞳,一抹绛唇轻点妆,她年轻时惊人的美貌还依稀可辨。
待三人走出翠汶亭所及视线范围之外,阿莫突然说还有别的差事在身,叫他们赶去流霜池,说仙将军就在那儿等候,自己则匆匆离去。仙渊绍还奇怪为何父亲要在宫人沐浴的地方等他,子墨已经可以确定是阿莫在搞把戏,但是她又怕仙渊绍独自赴约会遭不测,于是只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好啊!你们两个合起伙来算计我!亏得皇兄将你们留下来辅……伺候宫中主子,你们自己倒盘算着怎么成为主子了?椿一着急险些说漏嘴,椿再恨她们也不能暴露她们的真实身份,殊不知皇帝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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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金蝉的意外受伤,接下来的几轮比赛都变成了形式上的走过场。尤其是桓真郡主端夕颜和红鸾长公主千金杜雪仙的那场,简直就跟普通的赛马没什么区别了,她们所有的马术动作都局限于上半身,下半身则始终稳稳地挨在马背上。比赛过程中桓真时不时含羞带怯地瞄着看席中的仙渊绍,杜雪仙则大胆地向观众台上的太子抛着媚眼,整场比赛可谓无趣至极。啊?啊,没有!姐姐是如嫔的贴身侍女吧?怎么来明萃轩了?小宫女连忙转移话题。
静花看着质地精良的裙装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样规格的服饰哪里是她一个末流的采女能享用的?李允熙这回是明摆着嘲讽她不够资格!况且她若是真穿了这样的衣裙出门招摇,被瞧见才真要给人诟病呢。聪明如她,知道这礼是万万不能收的:多谢贵嫔抬举,可惜嫔妾身份低微,不宜穿戴过于华丽。这样精良的服制依嫔妾现在的分位是万万不能逾矩使用的。贵嫔的心意嫔妾领了,只是这赏赐……嫔妾不能要。坐于皇帝另一侧的徐萤一直面带微笑,这时却不免有些抽搐,手中酒杯似要被捏碎般地紧握着。本来正为盖过了凤氏姐妹的风头而得意的徐萤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熙贵嫔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好个李朝贵女!狐媚的本事比之李婀姒一流有过之而无不及。徐萤强忍妒气,再次挂上无懈可击的笑容举杯敬李允熙:恭喜熙妹妹了,欢迎妹妹加入我们后宫这个大家庭,今后大家就是自家姐妹了!
奴婢该死,不该提小主的伤心事。可是小主也不必灰心,您还年轻,太医也说您身体没问题,有朝一日定会怀上龙嗣的。芙蓉极力安慰着邵飞絮。邵飞絮越想越不对劲,她从未碰过什么虫子啊?她拿起护身符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护身符跟自己原来那个略有不同,自己的那个护身符袋上面绣有一个小小的闭合着的花骨朵,而这个上面的花骨朵却是半开放状态的,如此细微的差别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分辨。这么说,这个护身符不是她的,而是误拿了方斓珊的,方斓珊要害她?不对,方斓珊之前一直戴着它,应该是瑶光给她擦拭污渍的时候不小心刮掉的,不可能是蓄意要害她,那便是有人要害方斓珊了!会是谁呢?方斓珊成天戴着这个难道就没有过敏迹象?她才戴了两天就出现症状了,按理说方斓珊戴了一个月不该没发现啊!不管怎样,先要检查一下这护身符里究竟装了些什么毒物?第二日,邵飞絮便请了一个信得过的太医来检查这个护身符,结果让她大吃一惊!护身符袋里装的是斑蝥粉末,斑蝥的毒素可以通过口服或皮肤接触进入人体,中毒者轻则皮肤过敏,长期接触重则损伤内脏、导致内脏出血,如果是孕妇中毒则极易导致产后出血不止!看来这真的是针对方斓珊和腹中孩子的毒计,却无意中被她识破。
比起为廿五这天的盛事紧张筹备的一干人,两位当事人反倒显得不甚在意。五月中旬淑妃出了三七,端煜麟这次倒是言而有信,以慕竹对主子的忠诚仁义为由册封其为竹采女。慕竹与皇帝的这股热乎劲儿正盛呢,就来了一件分薄帝宠的事——江莲嬅查出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了,皇上也因此晋她为莲贵嫔。后宫里一下子有了两位有孕的嫔妃,再加上得了慕竹这个新宠,端煜麟的心情大好,连政事上烦忧都被冲淡了不少。
端璎瑨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书案前办公了,柳芙进来时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柳芙却不由得痴痴地望着端璎瑨。凤卿瞧见了大为光火,呵斥道:怎么叫你更个衣还这么磨蹭!连怎么伺候主子都忘了?哎呀,我的美人你别恼啊!我这不是在想事情呢嘛。方贺秋安慰般的在水色脸颊烙下一吻。
芙蓉一出明萃轩大门,在门口等着她的小厦子迎了上来,向芙蓉汇报:芙蓉姑娘,奴才刚刚打听过了,那个宫女叫霜降,四年前曾在漪澜殿呆过一段时间,不久便因为犯错被打发到别处去了,上个月才调来明萃轩的,澜贵嫔也不让她进里面伺候,平时都是在院子里做些杂事。在漪澜殿呆过?那准没错了。二人一同回去复命,邵飞絮称赞他们干得不错,赏赐了好些银两。第一个参赛作品是东瀛国带来的歌伴舞《时雨樱飞》,表演者歌伎津子和舞伎莎耶子都穿着制作精良的红缨和服,发分双髻缀以蝶舞绒花头饰,其形象融合了本国和大瀚的双重特色。津子歌喉空灵婉转,如夜莺清啼;莎耶子一把樱花蝶羽扇飒飒舞动,仿若蝴蝶翻飞于时雨樱飘之际……第一个参赛歌舞便如此精彩,让人更加期待后续的演出了!
我解释了!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们也不信啊!反而越描越黑了!仙渊绍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当真是欲哭无泪啊。金蝉被她傲慢的语气激得从床上坐起,强忍愤怒道:臣女给熙贵嫔请安。臣女腿脚不便不能起身行礼,还望贵嫔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