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思绪,方达也传旨回来了。端煜麟回到前殿宣布结果,凤舞则推说酒醉不适就直接回寝宫了。无论冯锦繁内心愿不愿意接不接受这样的安排,事情都已成定局。凤舞相信嫁给金虬是她能许给冯锦繁的最好的出路了,远嫁总比在这后宫中孤独终老、被人欺凌践踏的好。希望这一次,这位公主可以活得有尊严些。瑶光扑身上前稳住方斓珊,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哀求道:小主息怒,别气坏了身子,伤了龙胎。为这样贱婢不值得!
嘶——马儿剧痛受惊,一个立身扬蹄将控制不住的金蝉蹶下马去,金蝉一个鹞子翻身落在地上后滚了几圈才停住,幸亏她武功底子好,只受了点轻伤。飞燕不敢瞒表姑母,飞燕最近的确遇到了些麻烦……飞燕将韩芊羽产后的种种失常以及对她的苛待一一描述给崔鑫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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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宾客分席而坐,中间隔了湘妃竹帘,可从竹帘间的缝隙依然可以将对方席位看得一清二楚。席间姚曦桓真母女俩妙语连珠,惹得众女频频发笑,连心情欠佳的吴氏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相比之下聘婷郡主便矜持多了,许是年纪稍长、许是即将嫁做人妇,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名淑女应有的高雅气质;而李婀姒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桓真与她搭话,她都反应得略微迟缓。因为她的心绪一直被帘子那端的某个人所牵引,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向那人的方向飘去。而坐在男宾席与李婀姒遥遥相对的端禹华也不放过任何一个与李婀姒对视的机会,每次视线相交他的眼中似含了无限柔情与思念,直看得李婀姒心跳都乱了节奏……很快两人就纠缠到了一起,久未侍寝的凤舞其实是不舒服的,当感觉到端煜麟的汗水低落在她胸前的时候她还是强忍住推开他的冲动,默默忍受着。整个过程凤舞都不敢睁开眼睛,而端煜麟正好相反,他将凤舞屈辱的表情尽收眼底。端煜麟明知道凤舞对他的抗拒,但是身为御妻的她却又没资格拒绝,她的这种无可奈何的委屈求全让端煜麟感到莫名的兴奋!
奴婢猜,皇上这是对淑妃有愧。冰荷暧昧一笑,在沈潇湘耳边低语了几句?端沁耐心地数到一百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放大的充满疑惑的脸,吓得端沁尖叫出声:啊!
雾隐仔细辨认两枚护身符,又打开符袋闻了闻,很快有了答案:回皇后的话,这两枚护身符看似一样,实则不然。诸位请仔细看,草民左手拿的这个符身绣有一朵半开放的小花,里面只有斑蝥粉末;而右边这个上面的花却还是闭合的花骨朵,里面除了斑蝥还加了麝香和蓖麻子。草民拿给澜贵嫔的左边这个,右边的这个……是如嫔跟草民求的。雾隐的话顿时让大殿内炸开了锅。其他三个国家的歌舞伎们陆续开始排练各自的拿手节目了,只有事先早有准备的曼舞司舞伎不慌不忙、按部就班地准备着。南宫霏则静静地坐在一旁思考着什么。
不是我要找你,是主子托我带话。子墨,还是那句话,主子不想伤害你,也无意与仙家作对,他只要《冉霄兵法》!阿莫说明来意。皇后……慕竹还不愿罢休,可惜回应她的是凤舞的一个比刚刚她打紫薇更重的巴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方斓珊的孩子依然不肯降世,难产加上那碗加了料的参汤,方斓珊难逃一死。霜降怀着忐忑的心情守在寝宫外面,听着里面方斓珊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她每叫喊一声霜降的心就跟着颤抖一下。后来叫声越来越弱直至没了声音,霜降的心也紧紧地揪了起来。然后只听瑶光痛叫一声小主,身边的宫人们都纷纷挤进去想一探究竟,霜降尾随众人涌入内殿,瑶光此时陷入巨大悲痛无暇顾及她们,霜降便偷偷从屏风后面向里面瞄了一眼,满目的鲜红吓得霜降倒退了好几步,她转身冲出寝殿外吐了个天翻地覆。那蔓延一地的鲜血和被血液浸透的锦被,还有那一盆盆来不及倒掉的染红了的热水……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霜降感到无比的难受,她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子笑一开始以为子墨对他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不曾想倒成了两情相悦!这下麻烦了,她要不要将此事禀报主子呢?还是先给子墨一些时间让她自己处理?难办啊、难办!子笑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还是先给子墨一个机会。
端煜麟以掌重击几案率先打破了沉默:岂有此理!皇后好大的胆子,敢做朕和太后的主了?当然是你!我今日回去便同我爹讨要兵法,他若允了自然最好,若不允……我也不能强求,毕竟《冉霄兵法》不是属于我的东西。假设最后没拿到兵法做聘礼,你就当真的不嫁我?渊绍焦急而严肃地问子墨,子墨痛下心来点了点头。
慕竹则是心有余悸地躲在翡翠阁里拿菱巧撒气:你这个糊涂东西,说什么熙贵嫔养了条好狗,还劝我去疏影园碰碰运气!这死狗闯了大祸了,险些连我一块儿害死了!说完还不解恨地狠推了几下菱巧的脑袋。慕竹原本是想让金豆咬死小黑,好借此给李允熙和庄妃之间种下嫌隙,到时候也好让庄妃灭灭李允熙的威风。哪曾想到庄妃会半路杀出,还替猫挡了一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滚开!你这个蠢货!谁叫你多管闲事的?桓真气哄哄地朝着畅音阁的方向往回走,手脚那叫一个利索,完全没有受伤的迹象。大好的独处机会被荔枝这个冒失鬼给毁了,真是气煞她也,看她回府不好好收拾这个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