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叹了口气,倚近了他些,我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再吵,我就真的不爱了。阿婧撇了下嘴,心下暗道,你不介意,是因为王兄纳的只是个侧妃,若他现在娶的是正妃,你怕是也要捉急抓狂!
洛尧看了眼慕辰,又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顾月长帝姬也算是罪有应得。伸手握住了青灵正执勺取食的手,攥在掌中,又抬眼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当日她以焰魄暗害青灵,按律理应身受重罚,如此不经刑难便死了,倒是捡了个便宜。跟其他成年的王子一样,慕辰很早就在凌霄城中置得有私宅,方便平日与京中其他官宦贵族子弟饮宴聚会。但他生性喜静,并不喜欢热闹的场合,所以私宅置办下以后,住的时间却并不多。
国产(4)
伊人
抬头望望天色,万里晴空与无边碧波相接,几朵悠悠而过的浮云逍遥自在,预示着今日应是个好天。青灵斜眼瞅着胥娣,心想,此妪看上去虽是一副老练模样,可毕竟一辈子关在了后宫内闱之中,终是看不明白前朝大局上的那些关系。要是自己真有了子嗣,洛尧岂还能有心思顾及别的女子?只怕是要日日躲着皞帝的暗箭明枪、再无暇分身了吧?
青灵说:我这次,又来找淳于二公子了。你如果想派人去陛下或者王后面前告我的状,最好动作快些,赶在我回宫之前。青灵哭笑不得,这有什么担心的?我去的是王府里的书房,又不是刀山火海。还有,她眼神略有些游移,压低了声音,我告诉过你,不要那样称呼我!
淳于琰摇着折扇,望着厅外园中的景致,啧啧赞道:这个时节的大泽,果然是极美。她体内的焰魄虽一早解除,但终究被噬去了不少神力。慕辰向皞帝请了旨意,让她又留在符禺山的胭脂林住了几个月,修补元气。
可青灵根本不敢看他,垂着眼,只感觉到他靠得那么近,温热的呼吸中夹杂着酒气,矫健的身躯透着强硬,拥紧她的力度中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一切、皆让她觉得无比的陌生与恐惧。皞帝眯起眼,噢?顿了顿,百里家那孩子如此小气,竟连你探望病人也介意?
她想着出嫁前一夜与皞帝的对话,想着身边各种复杂纠葛的关系,想着若是她留在了那小舟之中,一直顺流而下,沿着燕绥河一路向西,远离身后的是是非非、尔虞我诈,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是不是、真的就能够解脱了?青灵只觉自己的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砰砰急跳了几下,在这逼仄狭小的幕帐之中、格外地令她忐忑不安。充斥着两人呼吸气息的空气中,悄然生出一种悸动,慢慢沁入肺腑,就如那日在山洞中相依相偎之际,叫她几乎失去了任何感官的知觉,只余下咚咚的心跳声,萦绕脑中、耳边。
玄色衣袍,木簪束发,行动间姿态从容潇洒,一如从前被自己和黎钟骗来天元池做了三师兄的陪练,却装作毫不知情,翩然含笑而立。她终于,又全心全身地属于他了。就如同一只被精心喂养的笼中鸟,倦飞知还地回到他身边,再没有勇气、再没有意愿,振翅高飞。
半晌,他缓缓说道:我曾对你四师兄说过,我所在乎之事,唯有你的心意而已。你想做的事,和不想做的事,我都必当让你如愿。那舞曲的鼓点声似乎越来越响,一下下地全敲到了她的心上,击出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漾着酸楚,让她的神思亦开始变得恍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