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在战场上你唯一的目的就是消灭敌人，所有还在顽抗的敌人；你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你的战友，而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在拿自己和战友的生命在开玩笑；你最有力的武器就是勇气和配合，再凶猛威武的敌人在勇气面前都会变得懦弱，再孔武有力的敌人在配合下都会成为绵羊。在经过几次血战之后，长水军将士更能体会这个信念。啊！郑具顿时脸色一变，而两行热泪却悄然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流落，他整理一下衣服，嘶哑着声音道：陇西儒生郑具叩见刺史大人！想不到老夫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朝廷王师和上官，我死也瞑目了。

趁着黎明前那最黑暗的时刻，长水军第二幢在张渠的率领下迅速潜行到江州城下。最前面的是张渠带头的一百名勇士敢死队。他们没有穿铠甲，仅穿紧袄。他们人人右手握着一把长刀，左胳膊夹着一根长毛竹前端，而每根毛竹的后端都有十余人分两边紧紧握着。而坐在旁边的笮朴却突然全明白了。难怪刚才我坐在那里越喝越心虚，越喝越不敢喝了。现在终于想明白了，杨绪如果没有外援怎么敢作乱呢？而他的外援就是眼前的梁州刺史！

当碎奚摇摇晃晃站起身，端着酒杯准备再给陶仲敬一杯的时候，从门口走来十几个人，打头的还在嚷嚷道：姜楠，酒喝完了没有，都折腾一晚上了还没有把他们喝趴下？曾华举起一根白色羽毛，对着站得整整齐齐的两千新军，高声说道：以前你们叫马奴，叫卑种，是最卑贱的人，你们的生命在许多人眼里就象这根羽毛一样轻。

看着当须者等人羞愧难当地由旁人抬着下去休息去了，曾华下令全军解散，各自回去休息，但是百多名书记官却被留下了。姚且子策马跑上前去，高声发了几个口令。不一会，随着一阵阵战鼓声，五千赵军步兵整齐地走了出来，列成战斗队形，面向晋军站好。

出东门！想跑？没那么容易！曾华当机立断道，黔夫，泊安，你们率第一幢留守成都，分兵把伪蜀宫和府库给我看起来，没有桓大人和我的军令，谁要是敢擅入者，杀无赦！传令给绥远、定山，立即集合人马，随我出东门，前去追赶李势。可是萧敬文还没看到广汉城却看到了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的数千黑甲飞羽军，几番冲击之下，萧部很快在慌乱中崩溃了，萧敬文死于乱军之中。

当晚，曾华吩咐仆人奴婢将梁州刺史府的西院收拾干净，将千恩万谢的范哲、范敏兄妹安置好。磕完头，曾华站起身来，又接过一碗酒双手举起，高声说道：愿各位英灵在天保佑，保佑我等早日收复北地十二州！我等誓杀胡儿，为你们报仇！说罢，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碗狠狠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