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日掀盖头这个环节可以省去了,驸马不介意吧?端沁说话时并不看秦傅,秦傅也看不清被挡在兜帽下面她的表情,只是怔怔地点了点头。端沁看不见秦傅的动作,见他不做声就当成是默认了,于是用护甲轻点了一下秦傅的手背低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我进去,我都要冻僵了。桓真听到前一句时还为他的关心而欣喜若狂,却被后一句兜头一盆冷水浇灭了热情。桓真有些委屈地叫他站住:公子就这么厌恶人家?人家……人家好生难过!
除夕这天因为是家宴,宴请的嘉宾都是皇室宗亲,因此宴会地点设在了安昌殿,皆用高椅盛馔,每二人一席,以便席间赋诗饮酒。宴会酉时开始,开席前安昌殿外点燃了一万响的爆竹,众人听完预示新春红火的爆竹声,便依次入席互相恭贺说着吉祥话。待酉时一到,皇帝、皇后、太后步入主席宣布开宴,皇帝率近支宗室、各王公及后宫妃嫔给太后行辞岁礼,太后各赏荷包一双;之后众人再一齐向帝后恭贺新禧,皇帝回以家人礼表示血浓于水、团结至亲之意。在几人讨论得正热烈的当口,只听一声蹩脚的瀚话传来:婉、约,你去哪了?可以、帮我、找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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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阿莫刚刚说仙渊绍在等她营救!可惜她不知道翠汶亭的具体位置,问了好几个过路宫女才搞清方向,然后立马拔腿往翠汶亭狂奔。桓真直觉仙渊绍跟这个女孩关系不一般,于是假意一同邀请子墨,她倒要弄清楚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空荡荡的后宫也的确让邵飞絮不甘寂寞,非要找点事折腾,说干就干,一兴奋起来她便不管不顾,打了鸡血般挺身而立,连护身符被甩到了角落里都没发现。都办妥了?徐萤拨弄着跟前的几簇牡丹花,发现这里的牡丹疏于照料,旁边竟长了几朵不起眼的野花。她将跟牡丹争夺养分的野花连根拔起,丢至一旁。
瑶光扑身上前稳住方斓珊,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哀求道:小主息怒,别气坏了身子,伤了龙胎。为这样贱婢不值得!远在云霞殿的洛紫霄在太阳落山前接到了小路子的回报,她的心情同样无法平静。她打赏了小路子,并吩咐宫人将偏殿打扫出来,以备静花回宫之用。
王爷取笑了,奴婢跟着主子耳濡目染久了,自然也学得些皮毛。不过奴婢都是附庸风雅,不比娘娘和王爷才是真正的大雅之人。这诗词歌赋之道,还是请娘娘向王爷这样的鸿儒讨教吧,奴婢还是去看看琉璃的罐子找好了没。子墨狡黠一笑,麻利儿地跑出二人的视线范围之外去把守。娘娘等着,奴婢这就去找个罐子来收集一些。琉璃让子墨陪着主子,自己跑去附近的宫人住处借容器了。
子笑一开始以为子墨对他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不曾想倒成了两情相悦!这下麻烦了,她要不要将此事禀报主子呢?还是先给子墨一些时间让她自己处理?难办啊、难办!子笑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还是先给子墨一个机会。姐姐不知道,羽嫔禁足的这段时间经太医治疗情绪稳定了不少,她还遣人去请求皇上将雪凝接回登羽阁抚养呢。我很担心皇上会答应,虽然雪凝不是我亲生,但是我与这孩子的感情已经与亲母女无异了,我……实在是舍不得!她早已将端雯视如己出,现下要她们母女分离,真比要了她命还难受。
小子墨,你告诉哥哥,你既然喜欢那个臭小子为何不肯听主子的话嫁给他?亏得哥哥好心想‘帮’你生米煮成熟饭,你却浪费了我的一片心意,当真是油盐不进!你来找我做什么?不会是真想看看我是否失身于仙渊绍吧?子墨白了一眼阿莫。
大家都晓得事情的严重性,李允熙威胁道: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本宫要你全家的命!懂了吗?智惠吓得跪地求饶直呼不敢。刚刚太医说符袋里装的是斑蝥粉末,众所周知此物有攻下破淤之功效,若是孕妇沾染极易导致产后出血。而草民的药方中正好有一味药可以抑制过敏症状,并且方子的主要功效是壮胎。所以澜贵嫔佩戴有毒的护身符而不自知,再加之长期服药胎儿难免偏大,生产之时就更容易引起血崩。雾隐颇通医理,解释得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