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于皇帝的斜后方,凤舞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端煜麟渐渐显现灰白的头发。四十三岁,终究还是不年轻了。殚精竭虑之人总是老得特别快,端煜麟是这样,她自己恐怕也是。凤舞的手不经意间摸上了自己不再嫩滑的脸颊。唉,岁月催人老啊!丽嫔再怎么样也算是知情人,现在要弄死唯一的知情人,小主今后如何状告贤妃呢?没有证据是扳不倒贤妃的啊!
是,谢贵人去的最频繁了,每隔三两日便要过去坐坐。去年入宫的几位小主,除了姜可尚得宠些,其他几人都恩宠淡薄,闲暇的时间也更多些。审讯地点设在*的勤政殿,一年来凤舞每日早朝都要坐在龙椅后面的帘幕中听政,对这里已经分外熟悉。凤舞依旧坐在老位置上,而凤卿则被带到殿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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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
曾华找到车胤,很快就办理好了交割,让人先行押运回去,自己依然桓温的叮嘱留了下来。烦呐!本宫甚至都能想象到四妃嘲笑本宫的得意嘴脸!从前本宫总是压着她们,现在倒比她们还矮了一头。你说说,本宫这心里能痛快吗?徐萤大口地灌着菊花茶,可就是浇不灭心头的那股火。
曾华本来自有部曲五百余人,都是从张、甘族人和最先跟随的河东流民中选出组成。跟随曾华有半年多了,几经训练,早就成了一支精锐之师。允彩,多年不见,你变漂亮了!也长高了!端婉欢喜地拉着允彩,上下端详着。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皇贵妃特意挑了个谢贵人在的时候,派慕梅来讽刺我。谢贵人是个好管闲事的人,皇贵妃知道她一定会为我出谋划策。她这是一步一步算计着,实际上是把我给‘逼’到了漪澜殿来!而漪澜殿里,早已事先为她备下了落胎利器!爹,子……义良王他……非死不可吗?凤舞怕父亲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连忙低下头装作摆弄手帕。
也好。方达,你再去永寿宫催请一下。皇帝话音刚落,太后就领着茂德过来了。在路途中,正是靠着曾华的机敏多智、果敢决断让这支四百多人的流民队伍避免了被四处晃荡抓壮丁的赵国军士给包圆了。这也让张寿、甘芮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在乱世之中,跟对强者才是长久保命乃至立名扬世的唯一机会。虽然现在的曾华只是隐隐露出一点光彩,但是张寿、甘芮二人却象落水之人抓住稻草一般,乱世中人们走的任何一步都是赌博。
梓悦姐姐,这枫叶变红还早着呢,你现在来捡可不是时候啊!宫女豆儿不解。父皇,您的病……召他来不是侍疾的么?怎么看起来,皇上并无大碍啊?
仙渊弘看出了弟弟的惊讶,他微笑着道:我固然不舍他离家,可是仙氏一门不能后继无人!致远作为长孙,他从一出生便肩负着家族的责任。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虽然残酷却也是无可逃避的事实。凤仪不由得发出赞叹:这是谁家的女娃娃?生的这样好!单从画里就能看出她们相貌和气质的出众。
说到这里,曾华开始杜撰起《曾叙平西域历险记》来了。幸好曾华看了不少西部历险电影和小说,加上从张寿、甘芮那里间接打听来的西域最新情况,编得还煞有其事。在张、甘的追问下,曾华只能含含糊糊地说自己是汉御史大夫曾玉后裔,祖辈曾世代镇守西域凉州,后来晋室蒙难,就跟中原断了消息,一直借居西域。最后因为家族在西域当地是中原的少数民族,累受****牵连,家长和族人纷纷去世,最后只遗留了十几个族中后辈,奉先人之命在嫡传家主曾华的带领下回中原,谁知路上历经磨难,只剩下自己一人了,而且祖辈的事情以前断断续续几十年,加上动荡不安,传下来也不是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