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扶着隔架，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灼热的酒意在胸臆间蔓延开来，却丝毫不能让她觉得温暖。逊看出青灵的情绪变化，出言宽慰道：依属下看，这也并不是件坏事。莫南氏如今跟慕辰殿下也走得很近。

慕辰说：单论兵力，禺中绝不会是朝炎的对手。然而他们在地形上占有优势，又一直与九丘暗有往来，若是借以妖术设下迷阵，未必不能与我大军抗衡。两列的朝臣，因为不少南征的将领皆于近日返回了京城，数目是难得的齐整。莫南岸山和息扬都各自领着族中有军衔的子弟，身着武将甲衣，分立殿中。朝炎国两名嫡出的王子，慕辰和慕晗，以及帝姬青灵，亦列在其中。

她心跳如雷，浑身血液却是发凉，紧紧盯着皞帝，幽幽接话道：父王有了这个孩子……就不用再忌惮大泽百里和九丘洛氏了。曾有有过的一种隐隐猜测浮出心底，却又被她狠狠压了回去，不敢再往下想。

坲度神色有些拘谨，一直微微躬着身。待青灵挥手摒退了侍女、只留下她一人时，坲度迅速上前拜倒，额头触着玉石地板，人却不发一言。耳房里的侍女听到动静，打着呵欠推门而出，恰巧跟青灵和洛尧撞了个正面。

他望着青灵略显苍白的面色，生出几分由衷的怜惜，你回凌霄城一样也可以做事。大泽世子那边，也另有人在看着。慕辰不是让你那个叫……费神想了想，叫什么雾的侍女跟在了他身边吗？陛下在寝殿召见了御侯和世子。世子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好，像是一夜没有睡好。后来陛下对世子说，他想把青灵帝姬许配给他，说什么长幼有序、嫁人应先嫁大女儿，还说青灵帝姬自己也是愿意的。世子像是很惊讶，手里的茶都差点洒了。陛下追问他意下如何，世子出了好一会儿神，然后就点头答应了。

阳光穿过树顶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至，空气中浮动着草木和泥土的清香，天元池上掠过涟漪散开的波声。至于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抛开身份和家族间的争斗’，我会否属意于你？我没有办法回答。如果非要给一个答案的话，我也只能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