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无惧地望着目光冷锐的皞帝,阿婧求与不求,都一辈子有慕晗和方山氏在身后庇护她。我和大王兄都是没有母亲的人,彼此亲厚、互相关心,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父王今日在朝堂上也说了,只要是请战的年轻人,都会予以机会。大王兄好歹是我们自家的人,又确实有那样的能力,我为他求取施展才华的机会又有什么错?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我身负青云神剑,将来无论是哪个兄弟得了势,都不敢小觑我!父王若是以为我有心干预朝政,大可把我逐回崇吾,一辈子关在山里!周围跪着的银阙殿宫女们,见状皆是惶恐万分,禁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青灵眉眼低垂,指甲抠着桃木案面,反正……也没有别的法子。那次你不也劝我说,早点接受现实,试着以兄妹的方式跟他相处吗?你应该猜得到,我决定留在凌霄城,最大的原因就是想助他争夺储君之位……以后要谋划的事那么多,总不能一直不见面吧?无形无色的离恨鞭,带着吞噬神族灵力的魔识,在叐人熟练的挥动下,雨点般的一次又一次砸向青灵。每一次的撞击,便是一声清亮的巨响,捎带着一闪而过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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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婧闻言插嘴道:父王,你要查问政事,能不能换个时间?你们这盘棋本来就下得慢,再分心讨论其他的事的话,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呢。哪里来的野丫头,见到帝姬怎么不行礼!阿婧身边的侍女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眼见主子想找茬,自然都全力配合,加上又不识青灵的身份,仗势欺人起来更是顺手。
在他的记忆中,父亲永远是冷漠严厉的,宫人永远是恭敬安静的。朝臣们或许性格迥异,言语间却都流露出讨好的谦恭。几个异母兄弟,总爱挂着看似亲近实则戒备的微笑。珠光骤然间璀璨明亮起来,在半空中投映出一轮圆形的光束镜面。镜中波光粼粼、群鱼遨游,尽是美仑美奂的海底风光。
她抬头望着皞帝,蠕动了一下嘴唇,想说些告饶的话,可酝酿了许久、什么也说不出来。那笑意,似有些牵强无奈,然而语气却是调侃十足,师姐如此言辞凿凿,莫非是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我还以为,凭师姐没心没肺的个性,断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而愧疚神伤呢。
久叶和念萤听说世子终于得见母亲,面上皆流露出欣喜之色。凝烟的表情却一直冷漠沉郁,待青灵讲述完毕,便一言不发地出屋而去。丫鬟将众人引至水榭旁的一处庭院之中。洛尧让念萤带着慕辰进到东面最大的一间厢房里,又让丫鬟领青灵去西厢房稍作休息。
青灵坐到逊的对面,手指依旧不敢松懈、时不时地拨出一个音符来,一面开口道:你别怪我偷袭你啊,谁让你口风那么紧?我不过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罢了,又不会插手你们的事……两人跌坐至榻上,挨得很近。青灵闻着他身上的兰芷气息,肺腑间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软绵之意,整个人释然地放松下来的同时,胸臆中的各种复杂情愫又让她不觉湿热了眼眶。
可要是自己出面借钱,借得少了,没什么意思,借得多了,难保不引起怀疑。毕竟争权夺势是一回事,筹募私军又是另一回事。当年父王能因为一封调兵进京的信函,就对慕辰起了杀心,如果私募军队这件事走漏了风声,恐怕就不只是死罪那么简单了……那是他心爱的姑娘啊!是陪着他涅磐重生、领悟情爱真谛的女子,是他尝尽世间苦楚、早已冷却的一颗心还愿意去信任去许诺一生的人。
墨阡性子清冷,不喜涉足政事,却亦不会在法纪纲常面前徇私枉法。他出于护犊之心,多半是会想办法保全黎钟,但至于黎钟那些犯了事的家人,便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了。那离恨鞭无色无形,抽在身上也并无伤口,可每一鞭下去就要生生噬掉受刑者不小的灵力。王宫中的侍女,除了位置较高的女官以外,大多都只是低等神族,剩下的少部分还混有人族血统,根本无法抵御离恨鞭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