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穆之不由大急,连忙问道:桓公,难道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如此我军则危矣。姜楠腾地站了起来,很艰难似的一步一步走到叶延的跟前,盯着叶延看了半天,最后才恨恨地说道:是我抓你为阶下囚,是我带着大人来灭你的吐谷浑部,到了今天这一步,我的大仇也算报了一大半了。大人曾经对我说过,尊重你的敌人就是尊重自己,念你也是一代豪雄,你自尽吧!我会给你留个全尸,把你葬在你的祖父身边。
桓大人,诸位大人,巴郡江州(今重庆)扼守西汉水(今嘉陵江)和长江水交汇之处,正是益州、荆州连接的咽喉关隘。说句不吉利的话,如果江州不取,万一我们在成都失利,连逃生的退路都没有了。再说了,就是我们直取了成都,万一这江州守将不愿依檄而降,继续顽抗,那么我们在益州还是孤军一支,跟荆州无法连成一片,我们还得回过头来强取江州,到那时这里面的变数就大多了。曾华不顾咆哮的碎奚,转身站起来走向被绑在另一边的笮扑。这位笮朴看上去大约五十多岁,头上满是花白的头发,显得非常苍老。穿着一身麻布衣服,披着一件羊皮坎,比碎奚看上去寒碜多了。
20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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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梁州刺史府的军机堂,周围围坐的都是赶来参加曾华大婚还没有回到各自岗位的毛穆之、甘芮、张寿、车胤、柳畋、徐当、冯越、段焕、赵复和笮朴等人(张渠留镇益州,乐常山、魏兴国留镇秦州两郡,姜楠等人都来不及赶过来。),全部被曾华召集在一起,讨论关中的局势,以便作出合适的对策。右边是通往仇池的中心,这次梁州军的目的地,仇池公府。那里有数百亲军。守府的亲军先看到山下火起,后山又是大乱,顿时知道不妙,连忙禀告被叫醒来的杨初。
曾华将布绢递给车胤,快步走到地图前,望着关中和中原地图,不由地呆在那里了。晋镇北将军、梁州刺史曾华从五月底出兵陇右,到八月底关中大势已定,只花了三月时间就占据了关陇地区。当这个消息传出之后,天下所有的人都开始注意起这个以前一直不是很出名的偏远小州刺史。但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或许只有曾华心里有数),历史的轨迹一直在慢慢地改变,但是从这一刻起,它终于将走向另一方向,因为按照笮朴的话来说,曾华已经拥有影响天下定局的实力了。
刚近到官邸,就有亲卫迎了上来,一边牵住风火轮的缰绳,一边说道:大人,车大人、笮大人、段大人等几位大人正在议政堂等你。曾华又喜又惊,只见布绢上写着:四月己巳,虎卒,太子世即位,刘氏为皇太后临朝,彭城王遵、义阳王鉴为左右丞相。
现在要西征了,长水军只能带标准配置三千人,其余全部分到预备民兵中。这些人已经按照标准配置组队,而且曾华厚着脸皮又从江陵讨得兵甲三千具,加上以前以旧损更换名义积聚的兵甲,足够武装五千军士了。所以只要愿意,换个招牌马上就又成一支正规军了。曾华知道车胤说的意思,他停下笑声,摇摇头说:总要给别人让点机会,否则我们长水军反而会遭人嫉恨的。曾华心里明白,老是在前面捞功劳,不给别人机会,简直就是阻挡别人升官发财,比刨人家祖坟还可恶。这样的恶人是万万作不得的。
首先是数十骑兵,他们身上的皮甲黑得发亮,头盔上的羽毛在风中晃动不己,跟背上的角弓和腰上的马刀一样显眼。他们拥着一面旗帜一路小跑,那面青色的旗帜在风中呼呼展开,上面画着一匹奔腾的白马。是的,桓温赞道一声,当时众人纷纷说曾叙平这一招或是穷兵黩武,或是贪功图利,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没有数十万西羌那来的数万羌骑兵,没有这数万羌骑兵曾叙平怎么能如此轻松地取下关陇呢?
曾华拍马快走,很快就跟在第一幢后面来到伪蜀王宫。这一大片建筑物是在前三国蜀汉王宫基础上修建的。公元263年,司马昭三路伐蜀灭蜀汉后,这里的一部分就成为益州刺史府。桓温有点不知怎么答了,抚着须胡默然不语。这个毛武生还真是敢问呀,而且问得这么直接,叫我怎么回答呢?
曾华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你对桓大人一向没有二话说,只是这交、广地方偏远,地险气瘴,还请道和兄能多多保重。我没有什么好送的,只有钢刀五百把,赠于道和兄以壮此行!但是杨初似乎一点都不领情,虎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任凭曾华盯着自己,也任凭自己的堂叔杨绪狂给自己递眼色。整个大厅出奇地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