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青灵转向念虹，你莫要忘了，你也做过我的婢女。若是身为婢女就等同于卑贱，那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皞帝抬眼瞅着青灵，面上波澜不惊，听你的口气，似乎是不愿意。怎么，当真喜欢上了方山家的大公子？

青灵跟他对视了片刻，捏在手里的点心渐渐有些变形，继而落下了碎屑。夕雾点了点头，继而又蹙眉指了指旁边案上未曾动过的药碗，摇了摇头。

她想起自己订婚之事传出后，墨阡写给自己的信，字里行间并没有太多担忧或对皞帝不满的情绪，反倒说什么，终究是要嫁人，相比起其他身份匹配的年轻人，洛尧倒是最合适、最让他放心。然而开口之际，回答得却是极为淡然：夜氏子弟犯罪乃是咎由自取，慕晗和莫南宁灏巡查铸鼎台也是职责所在。至于你说的其他那些，王后身为你的嫡母，关心你、体恤你，劝我送你去崇吾也好，在你身边安排亲信也好，我都没有理由以此向她问罪。

而皞帝的态度，也一直不曾明确。表面上虽是罢了慕辰的官职，私下却又时常召其入宫，对弈闲聊，该有的赏赐一份不少。因而即使是朝中最善于揣度帝心之人，也不敢妄下结论，断言大王子从此不会再卷土重来。可惜现在是白天，就算火莲绽放，也未必好看。不经意的，心中所想，便说了出来。

青灵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飞身急起，于夜风中越墙过院，隐向凌霄城的深处。念萤上前扶起妹妹，面上也有些赧颜，低声道：念虹她造次了，还望帝姬莫怪。

尚未行至近前，石阶上的一簇火星突然如流星般在众人面前划过，所经之处腾烧起熊熊烈焰，形成了一道火炽的屏障。念虹在一旁收拾着晚膳的餐具、一面低声嘀咕道：送礼这种事，我也可以啊，还能顺便去崇吾见识一下。以前，也没见你送过什么东西，新侍女一来就交代差事，摆明了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