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年轻人的聚会,席位安排得相对随意。有些姑娘嫌雨后地湿,便请来客人中的木灵高手帮忙,催生出藤蔓、结成秋千状的吊椅,三三两两地坐在上面,笑语盈盈。青灵见状,索性吩咐侍女不再统一奉上酒菜,只将酒水点心分装成单盏小份,再差遣仆役托于大盘之中,置于园中。青灵自信而殷切地朝慕辰看了眼,对他点点头、示意让他放心,随即又拽了下洛尧的衣袖,助人于危难本就是常理,要回报什么的就算了,对吧?
她扶着慕辰的手臂,难道就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要不然,只需将他的父母弟妹救出来就行!只有四个人,我们做几个傀儡人偶或许就能蒙混过去!洛尧咬破指尖,逼出五滴心头精血,结出了克制五种灵力的防御,一步步朝阵心走去。
桃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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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纤纤,前日百里公子带来的那位伤者,是在下的朋友。在下此番是专程来接他离开的。淳于琰见青灵半天不接话,侧头研究了一番她的神情,斟酌出言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爱做什么还轮不到我置喙。至于慕辰嘛,他毕竟是氾叶蓁姬的儿子,从小耳濡目染,行事温文尔雅,自然觉得女子亦皆是柔情绰态,合该像娇花似的,被呵护得严严实实的,不经一丝的风雨摧残。所以但凡费心费力的事,都不想让你经手。
墙上挂着的一副舆图,是她小时候根据大师兄的描述所绘,涂涂改改、笔迹凌乱,标画着东陆的山川河流。那时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像师兄那般,周游四方,在图上所有的地方都转上一转,然后回来在黎钟面前狠狠炫耀一番,省得他每次回家探亲回来就挖苦自己没见识没出过门……青灵身子一震,随即挣扎着想要推开慕辰,可慕辰丝毫不给她反抗的余地,手臂紧紧收拢。
见青灵返回,她挥手摒退侍女,一面利索地起身下榻,一面盯了青灵一眼,问道:一切可都顺利?有没有被旁人看出破绽?方山雷棋盘上的败局已定,索性认了输,起身数落方山济道:你在朝中又无官职,议论这些事做什么?就算真要开战,也未必轮得到你上战场。
洛尧沉吟一瞬,道:身为儿女,自然是想为父母分忧。只可惜,九丘的难题,不是放行几艘私船就能解决的。百里氏掌握着大泽通往西陆的海路,自然也能最先得到西陆传来的任何讯息。
青灵笑了笑,这种事,你难道不比我更明白?他属意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帝姬身份。若我只是崇吾山的小六,他恐怕正眼都不会看我一下。她仰头望着殿宇顶上飞扬堂皇的金色檐牙,叹了口气,连留个让后人凭吊追忆的地方都不行……
青灵睁着眼,手里攥着脖子上坠着的紫玉指环,怔怔地望着金丝白纹昙花的帐顶,陷入了一片思绪飘忽流离之中。青灵抠着栏杆,踌躇了良久,问:你们王族的人,是不是……都这样?
青灵摁着肚子,神色尴尬地解释道:其实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这两天没来得及吃饭,所以…黎钟扶起父亲,走到牢门前,扭头望了眼卷缩于角落处的幼弟阿洵,又看了看倚着栏栅、面无生气的阿芙,忍泪轻声道:你们别怕,哥哥马上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