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众瞩目之下,这队骑兵继续向前奔驰,很快就奔下丘陵,一直奔到燕军军阵的西侧外围不到两里的地方。最外面的燕军骑兵终于看清楚了,这一队骑兵都身穿黑色轻甲,背着角弓,马鞍两边挂着两筒箭矢,两把一长一短的弯刀配在他们的腰间。他们的脸上看得出倦色,但是和已经疲惫不堪的燕军不同,他们的脸上却满是兴奋和喜悦。一些有经验的燕军老兵能感觉到这神情和一群长途跋涉终于寻到猎物的野狼一样。姚襄领三千骑兵,纵横周军之中,一万多周军竟无挡者。高昌大怒,亲自领精兵截住姚襄。高昌原是赵国镇东将军,颇有武勇,以前驻扎在济阴。后来见赵国势衰,周国雄起,于是便以兖州降了洛阳。这次周国大战晋室,高昌没有捞到上前线立功的机会,本来就已经忿忿不平。听说河北流窜来一股兵马,意图夺了兖州,不由又怒又喜,于是点起兵马就奔了过来。谁知道前面地敌手不是善茬,三千骑兵便杀得自己一万多人连连后退。
现在建康就在拼命压制自己地兄长。准备以扬州殷浩为北伐正师。可是曾华已经和兄长暗中达成协议。全力支持荆襄北伐收复河洛,并全力去坑正师殷浩。而且就算曾华和兄长不去坑殷浩,凭殷浩那志大才疏地能力。对上江北雄杰健能有什么好?要知道这战场千瞬万变,而曾华和兄长都是现在公认地用兵大家,他们俩联手在战场上玩个花样,只会纸上谈兵的殷浩还不老老实实地趴下。大人,怎么了?涂栩一掉头看到卢震还在全神贯注地看着远处,不由地也感到一阵紧张。他很清楚自己旁边这位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是一位什么人。轻车将军甘试探关陇的时候卢震才由北赵边戍兵卒加入到镇北军,但却一开始就受到左卫将军徐当的器重,推荐给左陌刀将段焕为徒。段焕是谁?他可是二十多万镇北军的箭术教习,和右陌刀将赵复在镇北军将士们的心中已经被传为神话了。卢震成了段焕的徒弟之后也被大将军看重,在平定关陇时屡立大功,官职一路飙升,屯长、营统领、厢都统领,此次北讨河朔更是成为了前锋校尉,估计这仗打完该称将军位了。
成品(4)
天美
看过简报的曾华知道,顾原和姚都是冯郡南匈奴出身,诚心归顺北府多年,而且分别入了探马司和侦骑处。他二人在机构的派遣下,以商人的名义在漠南漠北活动,由于他们携带的北府烈酒、茶叶等物品在漠南、漠北深受欢迎,加上他们本身就颇有手段。所以成了漠南漠北各部首领的座上客,获得了许多情报。这次更是联手策反了三名柔然贵族做为内应。曾华接着说道:只要朝廷北伐诏书一下,传令桓公出师南阳、河南响应,那么桓公就没有借口再驻兵武昌了,自然会挥师襄阳准备北伐去了。
曾华接到了甘芮的请罪书后先撤去他梁州刺史一职,由冯越正式接任梁州刺史一职。再将甘芮由前军将军贬为轻车将军,暂领上洛郡守,镇守卢氏城,而右卫将军张渠移驻武关。曾华拜王猛为武卫将军,督上洛、魏兴两郡军事。立即率领四厢兵马由蓝田关出上洛。谁人多我们就打谁,今天燕军人多,自然是打他!曾华点头道,不过野利循你地任务是准备追击,不能加入到攻击中去。
而这场争论的幕后黑手曾华更是忙,他先是给相继落成完工的各大学堂题词。长安大学堂的题词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霸城的长安武备学堂的题词是精忠报国;长安工务学堂的题词是格物知理;长安神学堂的题词是真知值得你用一生去探索,也需要你用一生去发扬!;长安农务学堂的题词是民以食为天,国以农为本。曾华一听,顿时怒极反笑,然后转过头对赵复森然地问道:石炮准备好了吗?
卢震看着慢慢从黄尘迷雾中沉淀下来的战场,感受着生与死的庆幸和悲凉。看着敌人和战友们的尸体被各自抬上马车运去安葬,看着周围的俘虏列着队绕着自己走,看着到处都是黑色斑迹和伤痕的大地,卢震感到一种黯然突然从心底涌起。谷大听到这里,神色一暗,眼睛中露出无可奈何说道:打仗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光张将军一个人,再勇猛又有什么用呢?说到这里,谷大看了看慢慢暗下来的天色,却不再言语了。
说到这里。曾华闭着眼睛想像着道:我们到时把已经归附日久。而且虔诚信仰圣教的羌、匈奴等各部以及擅骑射的晋人迁到那里去。给他们每家每户划出大片的牧场,让这些勇敢的人在那个无边无际的草原上像自由骄傲地雄鹰一样翱翔和成长,让他们成为我们华夏民族地哥萨克。马蹄声越来越沉重,开始象铁锤一样击打在铁弗联军将士们的心中,而镇北骑军卷着铺天盖地的黄尘在他们眼中越来越近,所有人的心思和耳朵都在注意着刘务桓的决定。
而此时的曾华却在霸城长安武备学堂的大礼堂里得意洋洋地给上百名镇北军高级军官培训班的军官们讲课:战争只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获取利益,既然如此,那么战争只是争取利益这盘棋中的几步棋。如果你们从这个角度去看待战争,你们会发现你们的战略、战术思想和方法得到一个新的突破。你们也可以去用一个新得角度去看待所谓用兵如神、善战者无赫赫战功等里面包含的真正涵义。谷大点着头回应着:是啊,要开晚饭了。吃啥?还不是粟米野菜粥,你以为有肉吃?
的确,北府虽然已经占据了并州,离冀州只有一山之隔。但是北府以前一直在关陇一带闹腾,丝毫没有问鼎中原的意图和迹象,而且由于某种原因,北府的消息很少流向冀、幽、平等地方,造成了燕国对北府的情况了解甚微,得来的消息都是七转八九转倒手过来的,早就失去意义了。所以燕国上下对北府的动静和志向几乎是一无所知。王猛和车胤点点头,表示赞同,尽管车胤对石闵印象不好,但是总比慕容鲜卑那些白虏要好上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