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说：我并不是难过他把方山济也调了来，我只是……只是觉得，生在这样的家庭，活得好生无奈。青灵对着慕辰不愿起争执，但跟淳于琰却是斗惯了嘴的，于是开口驳道：你们不要我再插手筹资，我明白。可我现在奉命处理朝炎的赋税度支，也是有很多正经的事务要做，并不都是跟筹资有关。难道这些事你们也要管不成？

洛尧坐到她身边，从手中一大捧的鲜花中又取了一朵递过去，还有很多。青灵扯了下嘴角，我帮你答吧。夕雾长得有几分像阿婧。她留在我身边，迟早会引得洛尧注意她。她看着琰，可我想不明白，你若是想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又为何给夕雾一个侍女的身份？百里氏的人怎么可能不对我的人有所戒备？

洛尧不动声色地仰头看着青灵，半晌，勾了勾唇角，我早就说过，我们大泽百里氏，只不过是生意人罢了。淳于琰跟了上来，忽而显得有些难得的沉默，半晌，低低问道：你们，相处得可还好？

慕辰倒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较劲，亦顾忌到对青灵的影响，便停了箫声不再继续。只是由此对百里凝烟的性情，自又有了另一层的认识。所以像洛尧那样，说起话来迎合人心、面面俱到，跟各色人等都能谈笑风生、打成一片，是方山雷完全无法想像、也绝不可能屈尊做到的事。

她声音微哑，阿婧，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我一个耳光……方山雷脚步微跄地移开一步，掌下钳制着的凌儿被夺了出去，倚入了来人的怀中。

青灵睁大着眼，怔怔望着慕辰，清澈的瞳中溢满悲怆，可我的四师兄，死了。慕辰慢慢睁开眼，眉目精致的面容依旧微微泛着苍白，深幽墨黑的双眸默然凝视着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