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于幻影间驻足,目送身后随行众人跟着那假像离去,继而缓缓在后面尾随而行。青灵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生母,说实话,并没有什么太过深刻的感情。但每每想到她当日为了顺利生下自己,不惜赔上了性命,还是忍不住伤感难过,由衷地为其悲苦的结局感到心酸。
方山渊按捺不住火气,冲慕晗嚷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磨蹭着耽误时间!我大哥一早就嘱咐过,鄞州不能久留、不能久留!人都已经救了出来,你还非得回去放上一把火!有个屁用!当日在书房与慕辰对质,也曾问过有关那场阴谋的诸多细节。然而慕辰似乎真的对宁灏所为毫不知情,只提到纤纤那晚应该是被一种叫作蛊的邪术所控制。
久久(4)
韩国
进到屋中,秋芷跪倒在地,禀道:今日奴婢与夕雾打扫帝姬内寝,发觉香炉里换了些新的熏香。帝姬用的香,一直都是大王子安排人置办了送来的,今日突然换了别的,奴婢自是觉得奇怪,便同夕雾取了出来细瞧。莫南岸山顿住,随即笑了笑,道:若是周围尚有驻军可供调遣,便不足为惧。
他半劝半哄,末了,又打趣道:话说回来,当初凭风城世子生辰宴那晚,你可是把纤纤姑娘恨入骨髓了啊,巴不得要教训教训人家,现在怎么又心疼了?半晌,她支起头,探究地盯着洛尧,现在想起来,你这个人,倒真是挺优柔寡断的。伸着手指在他面前虚点了几下,你老实交代,当初对我态度时冷时热、阴阳怪气的,到底是在犹豫些什么?还有,后来你跑去大泽肃清军防,我写信让你回京、你却编排个借口死活不回,是不是也在犹豫着什么?
青灵脑中一片空白,反反复复回响着将阿婧嫁给他几个字,半晌,生硬问道:阿婧嫁去了大泽,还能受你掌控吗?青灵心中忽生悲凉,一瞬间喉中发哽,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情绪,方才继续说道:可越是这种时候,我越不能流露出半点的怯弱,对不对?
洛琈仿佛一早便有了准备,一面拉住青灵、安抚住她,一面镇静地吩咐侍从:国师旧伤发作,你们速速送他回寒星暖月。慕辰只是望着青灵,神情专注,却不料她很快便将手从自己的掌中抽了出来,顺势地捋了捋鬓边发丝,也不看他,淡笑道:王兄是带嫂嫂们来觐见父王的吧?扭头朝洛尧的方向望了一眼,那我与世子便先回府了,免得耽误了你们跟父王的正事。
想这二人倒也真是情义深厚,以莫南宁灏的身份,如今本该是尽享荣华、努力坐稳他嫡长子的位置才对,竟然不惜与家族翻脸地叛乱起事。这件事,这个问题,青灵其实,也无数次的在心里纠结过、自己与自己辩论过。
青灵瞅着淳于琰,目光饱含同情怜悯,等你以后成了亲,不偏心也得偏心,否则的话……摇头叹气,反正你也是够惨的……她踌躇了片刻,整理衣饰,拿出一国帝姬应有的气势,也匆匆赶去了承极殿。
百里凝烟抽出手臂,倚着车厢壁,绝美的容颜映在车帘透入的光影之中,透着几许影影绰绰的朦胧,百岁节那晚,哥哥不惜折损了十多年的修为,破解湄园阵法,得到了一颗可以变幻出海底景致的影珠。为此,他受了内伤,缠绵病榻数日。可病刚刚好了一些,就又急忙带着我入宫探望被陛下禁足的你……后来,当我看到他把那颗珠子给了你,便什么都明白了。虽说两国交战、各为其主,战场上的死伤在所难免,可要不是洛珩这个大魔头领兵北伐,母亲也不至于怀着身孕还要出战迎敌,最后重伤产子、连亲手抱一下女儿的机会都不曾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