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间,三房等人与石玉婷一齐走入了大厅,朱见闻倒是没有对石玉婷傲慢十足,此刻围在石玉婷身边不停地说着:玉婷,我是吴王世子,有机会去我们番地来玩。如此之类的话。石玉婷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知道了朱见闻,你都说了一万遍也有了。说着好似换了一副嘴脸,小家碧玉的轻声对卢韵之说道:韵之哥哥,我走了,我得去爹娘身边坐着,否则一会爷爷又该说我了,明天再找你们玩。说着便跑开,向大厅的首席跑去。不消片刻功夫,毛贵王长随两人也命丧当场,至于怎么打的中正一脉众人并未看清楚,因为众大臣围殴的人实在太多了看不见如何打死的。在场有些大臣还是愤恨不已,便把三具尸体拖走了。卢韵之后来听说,那三具尸体被挂在东安门外,老百姓更加痛恨王振,自己的亲属不少随军出行的都死在了土木堡,一听三具尸体竟然是王振同党,就开始接连鞭尸,最后三具尸体体无完肤。
曲向天对着旁边的方清泽问道:二弟,敌我都是有多少人。方清泽手持鬼头大刀,敲击着地面说道:刚才一轮箭射完,才射死二十多个,加上两翼各冲来二百余人,这帮孙子还有一千人左右,咱们骑兵有九百多人,步兵一千,弓箭手七百,弩手四百,共计三千人。大哥你觉得有胜算吗?曲向天没有回答方清泽的问题,此时敌人已经到了前方六十步的距离,曲向天喊道:稳住!稳住!一眨眼的功夫敌军冲至眼前十步之时,曲向天大喝一声:分!石先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听到曲向天所言却也是点点头微微一笑,石先生虽然不是俗人,却也不是圣人,爱子之心是人的本性,听到曲向天夸赞自己的儿子,自然也是万分高兴这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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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面相觑,知道于谦虽未入阁却也是在京城之战后权倾朝野,与旧时宰相并无区别,不禁感叹那个和尚倒有几分本领。于谦看到三人互相对视,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和尚就是我的师父,出家与径山寺中,昔日姚广孝曾在径山修行过,闲来就教了家师一些阴阳的本领,师尊顿觉得此是改变天地的异术,兴趣大增姚广孝走后便潜心研究,终成正果。径山一别之后家师特地找到我家住所,并跟家父长谈一番以自己高超的卦数和驱鬼绝技折服了家父,最终我拜于他的门下。从此我师徒情同父子一般,哎,师父啊。出征之前的那天夜里,钱氏紧紧地依偎在朱祁镇的身边,在朱祁镇的耳畔不停地嘱咐着,朱祁镇只是微笑着不停地点头答应,最后钱氏对朱祁镇说出了海誓山盟的一句话,这句话动人心魄却简单无比:等你回来。
几位站在门口的人看到轿子的到来,忙跑出相迎。轿子落地,一个精壮的汉子替石先生挑开了轿帘,石先生的一只脚刚迈出轿子踏落地面之上,人也探出了半个身子,却没有走出轿中,只是停顿在那里然后口中喃喃自语好像在念着什么,右手不停地掐算着。石先生又缩回了轿中,整个人隐藏在了轿帘之后,里面传出了石先生有些那平静浑厚的声音:走,去东直门。虽然这一下子也算是重创乞颜,却没有当时就要了乞颜的命,乞颜忍住疼痛捂住伤口,用尽全力站起身来,跑向一边。过了一会巴根尊使和那几个教徒纷纷从房顶上顺着一根绳子荡了下来,除了巴根以外几名腿脚发软的教徒摔作一地。这些蒙古鬼巫落地后纷纷搀扶着乞颜护法,跪在地上用匕首划破手掌按在地上,不停地朝着站在那里不动声响,用空洞的眼睛观察着众人的商羊恶鬼。
英子求知欲很强,毕竟除了对鬼灵敏感的知觉,以及那从小因为浸泡药物所可以看到鬼灵的眼睛和具有杀伤力的牙齿手指,她对其他知识一无所知,所以这一段时间她都在翻看中正一脉的书籍,进步可谓是神速,这时候听到引天雷忙问道:卢郎,这座房间是个密闭空间,房顶也未被雷电击破,是哪里来的雷呢?石先生本就年老力衰,悟性也不如卢韵之,此刻的御土之术已经让他不堪重负,他知道自己无法独自抗衡商羊和九婴,他的所有力量只为在最后关头保住自己的门徒。这时听到乞颜所喊的一言十提兼自然大惊失色,他知道如若这个神秘组织天地人中反叛的支脉,此时要是杀出助敌,大明必败无疑,中正一脉和其他支脉也在劫难逃。
广亮迎在将军府门口替曲向天牵过马后,说道:将军,我们训练的新兵已经筛选完毕。曲向天问道:是占城的士兵,还是安南的。广亮答道:是占城的叛军。四年前,郑可率军攻打占城,三年前破占城后俘虏国王摩柯贲该,事情过去了几年,可是占城居民仍然不时有反叛的事情发生。当曲向天军过占城的时候就有一千六百多名叛军投奔了曲向天,曲向天把广亮所带的精兵旧部归为秦如风来统领,而派广亮去训练新兵。后来曲向天到了安南的首都东京附近的时候,经过太后阮氏英的批准,又争了几百名军士,现在可谓是兵强马壮,只是收纳占国叛军的事情不敢让安南国人得知,只称他们是大明云贵边境的兵士。韵之,不可鲁莽。曲向天高喝道,双手双脚用力,几个屈伸也爬上房顶,方清泽朱见闻紧跟其后,高怀秦如风还有韩月秋呆在下面瞭望着,进可攻退克守。
韩月秋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去的掌柜说道:酒就不要了,喝酒误事你明早准备些干粮牛肉之类的,我们明日还要赶路。掌柜的弯着腰转身离去,方清泽不满的说道:二师兄,这次虽然不敢说腰缠万贯,但是也小赚一笔不用省钱花销,一切有我呢。韩月秋还没说话,曲向天接口道:二弟不可胡闹,二师兄说的对,喝酒误事我如此嗜酒如命都不急着喝酒,咱们这次出行一切小心为妙。还有财不可露白,你以后说话的时候小声点。方清泽低下头不再说话了,韩月秋虽然面色依然冷峻,但是冲着曲向天点点头以示友好。卢韵之等人行至路中,一个腆着肚子商人装扮的男人在路旁的一家店铺中走了出来,边走边回身对掌柜说:赶紧准备一批黑纱,天方那边要一千多匹,这群王八蛋真是黑心,不给全款光给定金,定金我已经收了,想跟我玩空先卖货后给钱的把戏。你等到了后立刻收全款,不然后坐地起价让他们再涨一成咱们参与售货和交易,不然就运回来不卖了,定金也不退,底气要硬些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有咱们给你撑腰这群人哪里敢造次。那个掌柜是个皮肤黝黑的天竺人,听了那个商人的话嘿嘿一笑说道:那是自然,二掌柜您放心好了,此时我一定办漂亮。这个掌柜虽是天竺人倒是说了一口流利的汉语,卢韵之看向那个商铺微微一笑,知道这也是方清泽的附属商家,掌柜的也就一定是方清泽的下属。因为在那家绸缎庄的匾额的角上有一枚小小的指印,匾额之上还透露出淡淡香料的味道。这是方清泽曾经在在逃亡路上所提到过的辨认方法,卢韵之对此记忆犹新。
石先生则是站起身来,望着大门外说了一句话:时间会冲淡一切,更何况三戒有时候也是一种动力。刁山舍在门口弯身说道:师父,我把小师弟带来了。门里有人答话了,听声音是二师兄:让他进来吧,师父在写字呢。刁山舍让开身子,让卢韵之进去,自己则转身离开了。卢韵之走入屋中,屋内坐着五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精瘦冷峻的二师兄,看到他进来,纷纷站起身来,扫视着卢韵之。
董德听到这话心头却是一惊,忙问道:主公怎么得知的,莫非主公参透了天地所有算数,已经能随意掐算天下事了。卢韵之摇摇头,答道:当然不是,就算可以也不能全都估计到,毕竟作为一个凡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只是还有别人给我提供信息罢了。阿荣接口问道:是谁,不会是商妄吧。卢韵之看向阿荣并不答话,董德却冲阿荣使了个眼色,口中对阿荣责骂到:不懂规矩,不该问的别问。朱祁钰站起来转身离去,刚走两步却突然停住脚步对卢韵之说到:卢居士,听说近日你要大婚,不管你承不承认,总之满朝文武都知道把你当成御弟,按照礼法要门当户到,听说你的未婚妻英子山野出身,恐怕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