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留在孤山上的数百魏军伤员在冉闵战死之后,无一投降,尽数伏戈自。无数的黑色小方阵在各自移动着,然后又组成一个巨大的方阵,最后十几个巨大的方阵又覆盖了整个大地。虽然每个小方阵都在各自移动,好像和旁边的方阵各不相干,但是这种各自移动却非常奇妙地组成了整个大方阵的移动。他们各自地脚步声和口号声虽然各不相同,但是却彼此起伏,和谐地融为一体,就像无数奔流的河流最后组成了浩瀚无比的海洋一样。
而大将军挥师北上,讨伐漠北,先是三万铁骑,后来又是六万铁骑,来回驰骋,却没有从朔州运一粒粮食北上,完全就食于当地。下官从朔州回来的时候,接到的最新战报是直接死于我军手里的漠北部众以数十万计,其余间接因我军而亡的漠北部众恐怕就不计其数了。慕容恪不由感到一阵畏惧,中原百姓不但人数众多,而且勤奋智慧,正是他们创造了无尽的花花世界让慕容部众垂涎不已。相比慕容部众的勇武,这些中原百姓就象是一群绵羊,这才给了慕容部数代人图谋中原的雄心和机会。现在这位北府大将军不知用什么手段唤起了百姓的勇气,唤起了他们的自信,至少他所见到的北府百姓让他不敢轻视。看来历史真的已经被改变了。
2026(4)
麻豆
四日后,正是四月二十日,斛律协传檄漠北草原,先历数跋提三代柔然可汗的累累罪过,然后宣布正式就领大晋北府金山将军职,并称请得王师大军十万余骑,奉圣命镇抚漠北草原,剿灭柔然逆贼,以顺天意。檄文中很严肃地要求漠北各部立即弃暗投明,倒戈反击,顺者上表朝、以彰其功,逆者螳臂挡车、玉石皆焚。真是势态浩荡,杀气腾腾。二十四日,西平郡郡治西都城(今西宁市)中,凉国河州刺史、镇南将军张灌正端坐在府中内堂里,手里端着一份密报,而左右坐着的都是他的心腹。
但是曾华却不以为然,手持钢刀非得杀光所有的凶胡.甚至不惜以刀兵相逼,以重利相诱,威胁和唆使燕国、齐国、周国交出藏匿的羯胡,硬是让曾经建立强盛北赵的国人胡被灭了族。但是经过这么一番后,无论是燕国的慕容鲜卑还是青州的段氏鲜卑,无论是冀州地丁零翟氏还是司州地匈奴羌,不管有多大的势力,都是小心翼翼地处理治下的百姓,不敢妄杀掳掠,因为他们也怕被灭族。在阳光的照耀下,二十辆战车列着一个长方阵形整齐地驰了过来,每一辆战车上除了马夫之外还有一面巨大的战鼓,上面站立着一个赤膊擂鼓的军士。他们挥动着鼓槌,击打着羊皮大鼓,发出号令一般的鼓声,立即将三台广场变得一片肃静。
这时,太阳从紫色的天际中磅礴跃出,露出一个巨大的红色火球。天亮了,在太阳升起的同时远远地传来一阵悠扬的声乐,肃穆而宏伟。历经数百年的修缮和扩建,高昌城已经成为一座易守难攻的雄城,也成了中原势力从凉州进入到西域的第一站。现在这里已经被狐奴养和曹延率领六千兵马占据了,成为北府西征军南路的第一个支撑点。
加上马太后和张祚贼子狼狈为奸,派心腹四处公开贬低幼主,大肆吹捧张祚贼子,现在姑臧城里上下都明白张祚称凉公指日可待。卢震摇摇头,脸上满是狂热和崇敬。而窦邻三人在一边都是一脸的敬畏和崇拜,乌洛兰托更是激动地满脸通红。
汉子在好一阵的沉寂中似乎听出徐涟的犹豫,赶紧用微弱的声音加了一句说道:我是北府商人。看了一眼有点惊异地众人。慕容评有点得意洋洋,于是继续说道:北府一向标榜以民为本,沽名钓誉,就是征调民夫也要给钱。这次以西征雪耻的名义捐派了这么多钱,一旦让北府百姓知道前方战事不利,恐怕民情汹涌难以压制,于是干脆就不做声。
鲜血从箭身的血槽里汹涌而出,让停下来还嗡嗡作响的铁箭更显得凶狠嗜血。五轮上万支的铁羽箭让河州军在很短的时间里倒下去上千人,这还是河州军大概了解到北府军几大凶器后将阵形列得比较稀疏,要是按照以前的老办法列成密集军阵不知还要死多少人。其实漠北和西羌一样,都没有属于自己的真正文化和民族,不过漠北建立过数个政权,西羌没有建立过,所以你们觉得西羌比漠北要可靠得多。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其实漠北和西羌一样,都是一张白纸。以前我们都是用武力去征讨这些漠北部众。而用文却是以赏赐地态度去对付这些漠北部众。看不起却又打不过。我们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而且我们也不能让漠北再变成我们北方的边患,因为我们不能保证我们百年之后还有这么强势。
周国镇北将军、冀州刺史张遇原来是赵国的豫州刺史,原本是石氏地旁支外姓,原本属于胡,只是混血混得太多了,一点胡地特征都不明显,加上张遇一向谨慎而不张扬,所以居然让他给混过去了。六月初,曾华率三万铁骑突然向东杀去,首先目标是黑水流域。漠北各部都在猜测曾华什么时候向南直接进攻柔然本部,一举将柔然部势力驱逐出漠北地区。东胡鲜卑部一向是柔然拉拢的对象,也一直在柔然和拓跋鲜卑、慕容鲜卑之间摇摆以获取最大的利益。这次曾华大败中、西敕勒部,收服部众数十万,严重地威胁着柔然本部。东胡鲜卑在柔然当家人跋提不在家地情况下各怀心思,都希望能借机削弱柔然地实力。